偷偷跟过来的怀特发出一声惊叫,衝上前想抢过书,但被卢克一个眼神逼退。
“別动。”
他低头看向书页。
整本书表面上看起来只是讲解了如何如何净化不洁的灵魂,以及如何抵御魔鬼的诱惑。
但字里行间,却充斥著令人髮指的偏执和疯狂。
书中详细地教导读者如何识別被魔鬼附身的人,並通过禁食、鞭笞、囚禁等各种酷刑,来拯救他们的灵魂。
整本书看下来,就是一本披著宗教外衣的精神虐待手册。
卢克合上书,转身看向怀特。
她已经瘫坐在地上,脸上泪痕交错。
“这是哪来的。”
怀特抱著头,身体蜷缩成一团。
“这是谁给你的。”
卢克逼近一步。
“我……”
“说。”
怀特浑身发抖,终於断断续续地开口
“是……是嘉莉的父亲。”
嘉莉愣住了。
卢克眯起眼睛。
“嘉莉的父亲?”
怀特抬起头,眼神涣散。
“他……他是个传教士。十八年前来到这个镇子,说是要传播主的福音。”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我那时候年轻,家里又穷,他对我很好。他说我有信仰的天赋,说我能成为主的使徒。我信了。”
怀特蜷缩在地上,眼神涣散,仿佛陷入了久远的回忆。
“他英俊、博学,对圣经的理解比我见过的任何神父都要深刻。他说我是被主选中的人,能为他孕育出最纯洁的灵魂。”
她的声音空洞,带著一丝梦囈般的痴迷。
“我信了,我把一切都给了他。我们没有去教堂,他说真正的信仰在於內心,而不是形式。”
“直到嘉莉出生那天。”
怀特的身体开始发抖,怨毒的神色重新爬上她的脸。
“医院的护士把她抱到我面前,我却怎么也找不到他。电话打不通,他留下的地址是假的,整个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她抬起头,死死盯著站在一旁的嘉莉。
“他走了,留下了我,还有这个……这个不祥的產物。镇上的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我,我丟了工作,失去了一切。都是因为她!是她带来了罪,是她赶走了她的父亲!”
卢克愤怒的质问。
“所以,一个骗子跑了,你就把所有的怨恨都发泄在一个婴儿身上?整整十八年?”
怀特尖叫著反驳。
“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