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她把布偶浸入水中时,一股极淡的黑气从布偶身上逸散出来,在水面上扭曲了一下,便消失无踪。
嘉莉只是觉得水好像变得浑浊了一些,她仔细的搓洗著布偶的蕾丝裙,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件属於自己的东西。
卢克靠在厨房门边,亲眼目睹了这一切。
他注意到,被圣水洗过之后,那个布偶似乎整个都蔫了下去。
原本还算挺括的裙摆变得软塌塌的,棉花填充的身体也好像缩水了一圈。
最明显的是那张脸,用红线缝製的夸张微笑,此刻看起来不再诡异,反而有种滑稽的无辜感。
那两颗黑色的纽扣眼睛,也失去了之前那种被人注视的错觉,变得暗淡无光。
嘉莉却没察觉到这些变化。
她拧乾布偶,用一块乾净的抹布小心翼翼的擦乾,脸上儘是满足的笑容。
一整天的精神力消耗让她疲惫不堪,她抱著焕然一新的布偶,跟卢克道了晚安,直接回二楼自己的房间睡觉去了。
“忙活了一天,我感觉能吃下一头牛。”
莱昂內尔的声音从客厅传来,他正翻箱倒柜的寻找食物。
“我们有什么吃的?不会只有灰吧?”
卢克从那堆还没来得及整理的行李里翻出最后一包饼乾,扔到莱昂內尔面前。
“先垫垫肚子。我出去转转,看看这附近有没有还能开门的商店。”
莱昂內尔撕开包装,塞了一嘴饼乾,含糊不清的抱怨。
“商店?在这鬼地方?你最好能带回来一个热狗摊,不然明天早上你看到的就是一具乾尸了。”
卢克没理他,拿起车钥匙就出了门。
事实证明莱昂內尔的嘴很准,这附近確实荒凉得可以。
唯一的土路崎嶇不平,货车顛簸得像是隨时会散架。
道路两旁的树林在夜色下漆黑阴森,甚至连虫鸣都听不见,安静得十分诡异。
车灯扫过路边,一片歪歪斜斜的墓碑一闪而过。
那是一片被遗弃的坟地,周围被一圈铁丝网围住了。
又往前开了几分钟,就在卢克以为这条路会通向森林深处时,一个巨大的黑影出现在路旁。
他踩下剎车,仔细看过去。
那是一座庄园。
一座哥德式庄园,有著標誌性的尖顶和奇特造型的窗户,以及围绕著房子的一圈铁柵栏。
卢克熄了火,从车上下来。
这栋房子在这里太突兀了,就像是恐怖片里等別人上门的鬼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