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洗完澡,头发还湿着,水珠顺着发尾往下滴,洇湿了吊带睡裙的肩部,丝质的香槟色睡裙在傍晚的斜阳里泛着柔和的光。
她背对着门,正抬手去够衣柜高处的什么东西。那个动作让睡裙的下摆往上提了几分,露出膝盖后方那一小片皮肤,细腻的粉红色,还带着刚洗完澡的温热气息。
柏悦站在门口,没有出声,就那样看着。看着她踮起脚尖,微微侧头时,从肩头滑落一缕湿发。
江曼如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回过头。看到柏悦,她愣了一下。只是一瞬间,然后她笑了。
那个笑容,和每天看到的都一样。温柔乖巧,让人想亲近。
“今天这么早?”她问。
柏悦“嗯”了一声。她走到江曼如身后,伸手从后面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上,闻着她身上那股味道,是卸下伪装后纯粹的白桃。
“想你了。”柏悦说。
她感觉到怀里的人轻轻动了一下,江曼如转过身,面对着她,抬手勾住她的脖子,很自然的吻上来。嘴唇柔软,温度刚好,连舌尖探进来的时机都恰到好处。
柏悦回应着。手从她腰侧滑下去,隔着那层薄薄的丝质布料,感受着那截腰线的弧度。
一切都很好,和平时一样。
但吻着吻着,柏悦忽然停住了。因为她发现,江曼如的眼睛,是睁着的。那双琥珀色的眼睛,近在咫尺,近到能看见自己在她瞳孔里的倒影。
那双眼睛里,没有欲望,没有迷离,没有被吻得动情时会有的水光。只有像是在看一场表演的平静,或是在数这个吻结束的时间。
柏悦松开她,后退半步。
江曼如歪着头问:“怎么了?”
柏悦看着她,很久才回了一句:“没什么。”
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一直想着那个眼神。
柏悦侧过头,看着那个背影。脑海里反复闪过一个画面——很久以前,她也用过那种眼神。
和没什么太大感觉的omega逢场作戏时,身下的人热情如火,她配合着表演,做出被对方征服的样子。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眼睛是睁着的。
演得投入,演得逼真,演得对方以为她动了情。演完之后,翻过身,背对着那个人,等呼吸平稳下来。心想,总算交差了。
现在,江曼如是不是也在想这些?
柏悦不知道。
她盯着那个背影,看了很久。
月光在她肩上慢慢移动。
而她,一夜无眠。
接下来几天,那种感觉越来越清晰。
柏悦开始注意那些以前从未注意过的细节。比如,江曼如的“主动”,总是在特定的时间。
有一次,她加班到十二点,推开卧室的门,江曼如还没睡。床头灯亮着,她靠在床头看书,听到动静抬起头。
“回来了?”
“嗯。”
柏悦去洗澡。
洗完出来,躺到床上。
刚闭上眼,就感觉到身边的人靠了过来,温热的身体贴上她的后背,手臂环住她的腰,嘴唇贴上她的后颈。
柏悦睁开眼,盯着面前的黑暗。她很想问对方:你是在等我回来,还是在等“该做了”的时间?
但她没有。
只是转过身,回应她。
再比如,有次她心情不好,开会时发了火,回家后脸色一直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