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生气了。开着我的车跑了,电话也不接。”
语气里带点委屈。
江妈妈的表情一下子变了。从担忧,变得有点尴尬。
“和一个Alpha喝酒?”她重复。
柏悦点点头。
“是她以前的朋友,好像姓顾。您认识这个人吗?”
江妈妈的眉头皱了皱,叹了口气。
“这孩子……”她摇摇头,“从国外回来,对朋友聚会的尺度一直把握不好。我跟她说过多少次了,结了婚不一样,得注意点。她就是不听。”
她拍拍柏悦的手。
“悦悦,你别跟她计较。她就是那个性子,嘴硬,吃软不吃硬。你多哄哄就好了。”
“我不会跟她计较的。”柏悦保证,声音轻轻的,“就是担心她生气。妈,我能去看看她吗?”
江妈妈笑了。
“去吧。”她朝楼上努努嘴,“二楼左手边第三间,她的房间。”
柏悦点点头,抬脚往楼上走。
楼梯有点陡,木质的台阶踩上去会发出轻微的响声。柏悦走得很慢,一步一步。
二楼左手边,第三间。
门关着。
柏悦站在门前,抬起手,敲了三下。
“江曼如。”她声音很轻,“开门。”
等了几秒,没有回应。
柏悦低下头,看着门把手。黄铜色的,擦得很亮,能照出模糊的轮廓。她伸手,握住,往下压,纹丝不动。
她能感觉到门那边有人。江曼如可能就在几米之外,隔着这道门,站着或者坐着,看着她投在门缝下的那道影子。
“我知道你在里面。”柏悦说,“我们谈谈。”
沉默。
柏悦看着面前纹丝不动的门,掏出手机,按下拨通键。铃声从门缝里传出来,很近,就在门那边。响了三四声,断了。
柏悦看着屏幕上“对方已挂断”几个字,拇指悬在屏幕上空。犹豫了两秒,又按下去。
这一次,响了一声。然后就是机械的女声:“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柏悦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转身下楼。
江妈妈听见脚步声,回头问:“曼曼开门了没有?”
“没有。”她声音尽量放平。
江妈妈看了看空荡荡的楼梯,又看了看柏悦的表情,叹了口气。
“这孩子。悦悦你别急,她就这样。气性大,消得也快。你坐着等会儿,我去给你倒杯水。”
“不用了,妈。”柏悦说,“我自己来。”
她走进厨房,从柜子里拿了个杯子,倒上水。动作很自然,好像这不是第一次来。事实上,这是她婚后第一次正式登门。婚礼那天不算,那天人太多,连跟岳父岳母说句话都要排队。
江妈妈坐在沙发上看她,眼神里有打量,有质疑,但没有追问。她先安抚柏悦:“你别急,坐着等会儿,我上去看看。”
“妈,我跟您一起。”
“不用。”江妈妈打断她,语气温和但坚决,“你先坐着。”
柏悦只好站在楼梯口,看着江妈妈上楼,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楼上,江妈妈敲了敲门。
“曼曼,是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