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夫人一片慈母心肠,连忙赔笑:“老爷息怒,桓儿他还小嘛……
再说,以我们秦家的权势,他便是当个富贵閒散的紈絝子弟,又有什么打紧?
快彆气了,先用膳吧。”
这时,秦桓才慢悠悠地晃了过来,
只觉得脚步虚浮,腰膝酸软,
像是……像是跟人大战了三百回合似的,累得慌。
可偏偏肚子里又空落落的,饿得前胸贴后背。
他一屁股坐在桌前,也顾不上他爹难看的脸色,拿起筷子就开始了风捲残云。
桌上的鸡鸭鱼肉、精致小菜,被他狼吞虎咽地扫荡一空,吃相堪比饿死鬼投胎。
秦太师看得眉头紧锁,秦夫人却只觉得儿子是饿坏了,心疼地连连给他布菜。
终於,秦桓將目光投向了最后一道清蒸鱸鱼。
那鱼肉鲜嫩,香气扑鼻。
他伸出筷子夹了一大块,刚要往嘴里送,一股极其强烈的、无法抑制的噁心感猛地从胃里直衝喉咙!
“呕——!”
他猛地丟下筷子,俯身乾呕起来,眼泪都呛了出来。
“这……这鱼怎么回事?!腥死了!噁心!”
他好不容易缓过气,指著那盘鱼勃然大怒,
“是哪个蠢材做的?!给本少爷拉出去打二十大板!”
管家嚇得面如土色,连忙应声去处置那倒霉的厨子。
发完火,秦桓瘫在椅子上,喘著粗气,只觉得嘴里寡淡得很,刚才吃下去的东西仿佛都没了滋味。
他咂咂嘴,一种奇怪的渴望涌上心头。
“娘,这些菜都太清淡了,没味儿……
”他皱著眉,下意识地摸了摸有些泛酸的胸口,
“我想吃……酸的,对,要酸掉牙的那种!还有辣的,越辣越好!”
秦夫人一愣,看著儿子那略显苍白却又透著怪异红晕的脸。
“好好好,娘这就让人去给你做酸辣汤,再做些蜜饯山楂来。”
秦夫人连忙吩咐下去,看著又开始打哈欠、一副倦怠模样的儿子。
这孩子还是没长大,可让这为娘操心的。
一碗酸辣汤下肚,又嚼了些蜜饯山楂。
秦桓总算觉得那翻江倒海的噁心感被压下去不少,肚子里也有了点著落。
刚缓过劲儿,他那颗不安分的心又活络起来,
揣著从母亲那里软磨硬泡来的银钱,就要出门去寻他那些花楼里的相好。
谁知,刚意气风发地走到抄手游廊,一阵更猛烈的眩晕和反胃感毫无预兆地袭来。
他眼前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