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与你……是何关係?”
他顿了顿,仿佛不忍说出,却又不得不言,一字一句,如同重锤敲打在寂静的林间:
“此人梁豹,乃是二十年前与邵芳女施主有段缘由!而他……”
“他,亦是你的生身之父。”
“陆邦,难道……你要杀了你的亲生父亲吗。”
此言一出,如同晴天霹雳,炸响在两人心头。
梁豹浑身剧震!
他猛地看向陆邦,……那眉眼,那轮廓……难怪眼熟。
那分明……分明有邵芳年轻时的影子,也隱约有他自己年少时的几分神韵。
巨大的震惊过后,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著狂喜、激动、贪婪,在梁豹胸中爆发。
他当了半辈子恶贯满盈的山贼,杀人越货,欺男霸女。
可如今,老天爷竟然给了他一个状元后代。
“孩儿”
梁豹的声音因极度的激动而变了调,他不再后退,反而猛地往前一扑。
因为腿脚不便,他几乎是半爬著,不顾地上的血污和泥泞,踉蹌著扑到陆邦脚边,一把抱住了他的腿。
陆邦同被毒蛇缠住,浑身汗毛倒竖。
“儿啊!我的儿啊!!”梁豹仰起头,脸上涕泪横流
“我是你爹,我是你亲爹梁豹啊!
这么多年,二十多年了,爹未娶!
心里只装著你娘一个人。
只是……只是当年爹年轻气盛,手段激烈,伤了你娘的心……
爹知道错了,爹后悔啊,这么多年,我找遍了钱塘,找遍了附近州县!
爹想你娘,想得心都疼啊”
他语无伦次,真假参半,將强暴美化成激烈手段。
將多年的遗忘和放纵说成苦苦寻找。
此刻沉浸在自己编织的深情与骨肉重逢的戏剧中无法自拔。
“老天有眼!老天有眼啊!让我们父子在此团聚!”
梁华紧紧抱著陆邦的腿,抱住了他后半生最大的依仗和希望。
“儿啊,你是状元,是朝廷命官。
爹……爹以前是做错了,但爹可以改,我们可以一家人团聚。
爹把山寨……哦不,爹把所有的財產都给你,你娘……你娘她也一定还活著对不对?
我们去找她!我们一家三口,好好过日子!”
他越说越激动,越说越觉得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