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的声音难得沉了下来,带著一丝凝重:
“是高等位面的人出手了,有人在强行篡改模糊世界意识。”
话音刚落,前方雪地中,樊长玉已经停下了脚步。
雪地里躺著一个男人,浑身是血,衣衫破碎,气息微弱,一看便是遭了山贼毒手,重伤垂危。
樊长玉因为自家爹娘也是遭了山贼的难,见此情形当即动了惻隱之心。
想著能救活便救,救不活……
就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好歹挖个坑把人埋了,也让他走得体面些,不至於曝尸荒野。
可她刚迈出一步,整个人忽然一僵。
下一刻,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她像是被鬼上身了一般,身体完全不受自己控制。
脚下莫名其妙一滑,直挺挺摔在雪地里,姿態笨拙又滑稽。
紧接著,她又像是才看见这个受了重伤的男人似的,毫无预兆地嚇得哇哇大叫,惊慌失措。
摸了摸男人的气息赶紧脸色惊慌的站起来,提著傢伙就往前走,嘴巴里念叨著。
“不行,不行,长玉,家里穷,家里还有个妹妹,万一他不是什么好人呢?”
“长玉別心软,回家吧,回家吧,回家吧,回家吧,回家吧,回家吧。”
然后身体却又猛地定在原地,仰著朝天大喊:
“我来救你了——!”
那模样,既尷尬又生硬,像是在强行念著某段剧本,燃烧著某种莫名其妙的使命感。
更离谱的是,头上的髮簪竟也跟著“恰到好处”地滑落,“叮”地一声,不偏不倚滚到了那重伤男人的手上。
樊长玉自己都懵了。
她在心里疯狂尖叫:
我在干什么??
谁在操控我??
我到底在燃什么啊!!
林霜悬在半空中,冰冷的刀身骤然泛起细微的颤慄,她死死盯著下方不受控制的樊长玉,瞳孔猛地一缩。
她终於看清了——半空之中,竟悬著一道泛著淡金色的透明命线,一头牢牢连在天幕深处,另一头死死缠在樊长玉的眉心。
像操控傀儡的丝线,拽著她的一举一动,方才那些滑稽又诡异的举动,全是这命线在作祟!
更让她怒火中烧的是,樊长玉周身原本縈绕著的、属於女主的磅礴气运,正分出一缕极其微薄的光,顺著无形的脉络,缓缓流向地上那个重伤男人的体內,一点点被他蚕食吸收。
“可恶的贼人,竟敢偷女主的气运!”
林霜在刀身里咬牙切齿,满心戾气翻涌,她脑子飞速运转,满是不解:樊长玉不是这个世界的命定女主吗?
本该是手握主线、恣意生长的大女主,怎么会沦为任人摆布的提线木偶?这诡异的操控,到底是谁在搞鬼!
她立刻在意识里急切追问系统:“到底怎么回事?这命线是什么东西?为什么有人能操控她,还偷她气运?”
系统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凝重,周身泛起淡淡的数据流,试图探查那道命线,却被一股更强的力量弹了回来:
“这不是普通的世界干扰,咱们所在的,本就是一个基於原世界衍生的二创位面,有更高位面的创作者,正在强行刪减、篡改樊长玉的人设,扭曲世界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