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母多败儿,若非你平日里一味纵容,他何至於此。”
秦夫人闻言,又是委屈又是气恼:“老爷!您这话从何说起?桓儿他如今是病了!您没见他吐得那般厉害,吃也吃不下,睡也睡不安稳,人都瘦了一圈了!您不心疼也就罢了,怎还说出这般话来!”
“病了?我看是自作自受!”
秦太师余怒未消。
“哪家的好儿郎会像他这般?
整日里就知道眠花宿柳,不务正业!
如今这鬼样子,传出去我秦家的脸面都要被他丟尽了!”
“老爷!桓儿他再不好,也是您的亲生骨肉啊!”秦夫人哭诉道,“您就不能少说两句吗?他现在需要静养!”
“静养?我看他是欠管教!”秦太师嘴上虽硬,但看著儿子那確实不佳的脸色,语气也缓和了些许。
“罢了,再换个大夫瞧瞧。
若是再不见好,就给我搬到城外別庄去养著,免得在府里惹是生非,看著心烦。”
躺在床上的秦桓,听著父母为了自己爭吵,胸口那胀痛感似乎更明显了。
心里更是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和委屈。
他猛地拉起被子蒙住头,不想再听。
秦夫人见状,更是心疼,
一边埋怨地看了秦太师一眼,一边柔声安抚秦桓:“桓儿乖,莫气,娘这就再去给你请更好的大夫,定要把你这『怪病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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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婴灵把秦桓困在府里,免得他有机会出来作恶后。
林霜放心的陷入了日日沉睡的悠閒状態。
自那日莫名觉得神清气爽、心思通透之后,
洪秀英便觉著日子像是被谁悄悄拨亮了三分,连带著眼角眉梢那总是化不开的轻愁,也淡去了些许。
她住在阎家村东头一处小小的院落里,青瓦白墙,几竿翠竹疏落有致地倚在墙角。
虽简朴,却在她手下被收拾得愈发窗明几净,透著一股子寻常农家院里难得的齐整与雅致。
最让她心安的是,腹中的孩儿也格外贴心,从不胡乱折腾,只在她静坐歇息或夜间安眠时,才偶尔轻轻动一下。
带著一种全然的依赖与亲近,让她一颗心软了又软,仿佛寻到了新的支点。
前几日刚处理完相公的后事,悲伤虽仍在心底盘桓,但日子总要过下去。
她细细盘算过,家里还留有些许余钱,粮缸里也还有些存粮,支撑到孩儿出世应当无虞。
村长和族人们因著愧疚,眼下对她还算照拂,村中风气也正,暂时无需担忧有人来欺她这孤寡。
夫君去了,自己还得好好活著。
心思一定,手脚便更勤快了。
她將院子里那一小方原本有些荒芜的菜地重新规整出来,用锄头细细地鬆了土,分成几垄整齐的菜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