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头痛欲裂,试图拼凑起昨晚那场噩梦的完整轮廓时
沉重的雕花木门被从外面推开。一名穿著体面、神色却恭敬到近乎卑微的下人垂首走进,目不斜视地行礼,声音平稳无波:
“公子醒了。王爷吩咐,若您醒了,便伺候您洗漱用膳。”
王爷?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炸得秦恆魂飞魄散。
不等他理清混乱的思绪,一个身著常服、却难掩贵气与威严的中年男子便缓步走了进来。他面容英挺,眼神却带著一种长期居於上位、打量玩物般的慵懒与掌控感。
“醒了?”男子开口,声音低沉,带著一股不怒自威的压迫感,“能被本王看上,是你的福气。”
他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著因恐惧而微微发抖的秦桓,语气平淡地仿佛在陈述一件既定事实:
“本王已休书告知你父亲。信中言明,视你为……知己,邀你在本王府中小住几日。”
“知己”?“小住几日”?
秦桓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天灵盖,血液都快要冻结了。
他明白了,全明白了。
这个男人,这个他父亲都不得不忌惮三分的王爷,看上了他。
用这种粗暴的方式占有他,甚至还用如此轻描淡写的口吻通知了他的父亲。
而他父亲。。。。。为了势,为了不被抓住把柄,很可能。。。选择了默许甚至妥协。
一股灭顶的绝望如同冰水,瞬间淹没了秦桓。
他连最后一点依靠和希望都没有了。
他不再是那个可以横行霸道的太师之子,他只是一个被更强权者看中、连身体和尊严都无法自主的玩物。
他看著眼前这个气定神閒的王爷,嘴唇哆嗦著,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所有的愤怒、所有的咒骂,都卡在喉咙里,化作无声的颤抖和深入骨髓的冰冷。
他完了。
他真的完了。
太师府,书房內的气压低得骇人。
秦檜捏著那张来自王府的修书,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手背青筋暴起。
那信上的措辞客气,言道偶遇秦公子,觉其风仪谈吐不俗,引为知己,特请至府中盘桓数日,以慰平生,望太师勿念云云。
可这字里行间透出的意味,却让秦暉浑身发冷,一股混杂著滔天怒火与极致羞辱的情绪在他胸中翻涌,几乎要衝破天灵盖!。
“荒天下之大谬!”
他猛地將信纸拍在桌上,震得茶盏乱响,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