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祟?”济公的头颅做出一副思索状,隨即恍然。
“哦!你说钻到你儿子肚子里那个调皮的小傢伙啊?
嗐!那不过是个迷路的小小婴灵,贪玩,钻错了地方,和尚我本来隨便念段经就能给它送走,谁让你……”
他话还没说完,突然,那头颅上的眉头猛地一皱,脸上的嬉笑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错愕和……难以置信。
他隔著墙壁,遥遥“望”向了秦桓所在院落的方向。
“等等!不对!”
济公的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凝重,“和尚我掐指一算……这……这气息……”
他像是遇到了什么顛覆认知的事情,头颅在空中微微转动,仿佛在仔细感知著什么。
“不对啊!这次……这次怎么……”
济公的声音充满了困惑,“没有阴气,没有怨念,没有附身,没有任何法术遮掩的痕跡……他肚子里那个……是活的。
是真的血肉胚胎!是个……正在健康成长、气息平稳、绝对能顺利產下来的……婴儿”
济公的头颅猛地转回来,死死盯著秦暉,那张总是玩世不恭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近乎崩溃的凌乱和茫然。
“秦太师!你儿子他不是中邪!
他这胎……是真的!千真万確!
比和尚我的人品还真,这这这……这怎么可能,男人怀孕,还怀得这么……健康正常,天道呢,轮迴法则呢?这……这不合规矩啊!”
这一刻,游戏人间、看透红尘的活佛济公,感觉自己几千年的修行和认知,都被秦桓肚子里那个健康茁壮的胎儿,衝击得八落,碎了一地。
他彻底凌乱了!
而秦暉,听著济公这番语无伦次、却斩钉截铁的诊断,整个人也如同被九天玄雷劈中,僵立在原地,张著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不是怪病?
不是邪祟?
是真的怀了。
还能顺利生下来。
“真……真的怀了……”他失神地喃喃,脸色由惊怒的涨红转为一种死灰般的惨白。
之前那些医者、稳婆,都明说过诊断,但他心底总存著一丝侥倖,认定是某种他不了解的、极其隱蔽的邪祟作怪,才导致脉象如此诡异。
可如今,连济公这个在他看来颇有神通、连“死”都能戏耍过去的奇人也斩钉截铁地这么说……
最后一丝侥倖被彻底粉碎。
然而,比起这惊世骇俗的“孕事”,另一件更直接、更让他如鯁在喉的事情迫使他强行拉回一丝理智。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声音带著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和一丝难以启齿的窘迫:
“圣……圣僧……”他甚至用上了敬语。
此刻也顾不得对方是人是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