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其间情感煎熬,看个人的命数了。
可现在……他“看”到的,是洪承宗命星晦暗,血光縈绕,气若游丝,前程官运之线几乎断裂。
重伤昏迷,科举自然是错过了,更可怕的是,那伤势似乎伤及根本。
“这……这不应该啊……”
济公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只有自己听见。
他猛地想到文正。
指诀再变,推算文正命数。
这一算,更是让他心头剧震!
牢狱之灾!血光牵连!官非缠身,前程尽毁!
而且,这劫难分明与洪承宗的血光之灾紧密相连,因果线缠绕得死紧!
“文正伤了洪承宗?他二人……怎会提前相遇?还闹到如此地步?!”
他们难道不是应该惺惺相惜?
双双高中后回家,双双休妻,得知真相后再悔恨追妻,最后抱得美人归吗?
济公猛地睁开眼,那双总是浑浊或戏謔的眸子里,此刻充满了真实的错愕与困惑。
他设定的剧本里,这两个人或许会因商芸李青荷而產生间接纠葛,但那是在错嫁之后。
绝不是现在
绝不是以这种抢劫伤人的方式,在破庙里仓促相遇,一个险些丧命,一个鋃鐺入狱。
乱了。
全乱了。
他精心的布局,变成了一团乱麻。
“和尚我……算错了?”
但他立刻又摇头:“不,或许……是劫难,亦是机缘?”。
——
京城刑部大牢。
李怀春的牢门被“哐当”一声打开。
“李大夫,您……可以出去了。您的案子,刑部周大人已经覆核,真相大白,您是冤枉的。”
李怀春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颤巍巍地被搀扶起来,多日的囚禁让他身形佝僂,但那双医者的眼睛在听到“冤枉”二字时,骤然迸发出光彩。
“真、真的?”他声音嘶哑,紧紧抓住狱卒的手臂。
“千真万確,是您女儿的朋友商家人,还有一位姓赵的少侠和一位姓白的姑娘,他们找到了关键证据,查清了薛员外真正的死因,还了您清白。”
李怀春老泪纵横,口中喃喃:“青荷……我的青荷还好吗?还有商家、赵少侠、白姑娘……大恩大德,老朽何以为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