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不高,带著一种刻意放缓的平和,却让躬身匯报的梁安下意识地屏息凝神
“天阉尽然过了检勘,过了殿试成了状元……呵呵,倒是一桩奇闻。”
他放下茶杯,指尖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点了点,似乎在权衡。
“县令那边,消息捂严实了?”他问。
“大哥放心,那胖子比咱们还怕事情漏风,上下都打点过了,只说是那天狼寨截杀,状元郎下落不明。”梁安赶紧回答。
梁豹微微摇首:“好好的一个状元,落到了我们手上,当然要物尽其用,不然可惜了。”
他抬起眼,目光落在虚空处,仿佛在筹划什么:“一个天阉的……身体有明显缺陷的人,怎么能堪当天子门生,怎么代表朝廷的威严?
一旦暴露,呵呵。”
“老二啊,这可是件趁手的……棋子啊。”
他刻意在“棋子”二字上顿了顿,语气依旧平和,却让二当家心头一凛。
“掌握了这个秘密,他便如同被捏住了七寸的蛇,生死荣辱,皆在我等一念之间。”
梁豹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那慈悲的眉眼在此刻显得有些诡异。
“他不敢不听我们的。朝廷、家族、自己的名声……哪一样都足以让他万劫不復。”
“大哥英明!”梁安立刻奉承道,“那……接下来该如何处置?”
梁豹轻轻摆了摆手,仿佛在拂去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既如此,便不必用那些太过激烈的手段。你且去,再教训教训他。”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温和,却吐出冰冷的內容:
“让他清清楚楚地明白自己的处境,明白违逆我们、泄露此间任何事的后果。
不必动大刑,但需让他从心底里感到畏惧、感到无路可走。
恩威並施……他若识相,肯乖乖听话,將来或许还能有条活路,甚至……还能得些好处。”
“是!小弟明白!”二当家心领神会,眼中闪过兴奋的光。
“去吧,手脚乾净些。
另外,他的秘密,暂时仅限於你我二人知道。”
梁豹最后吩咐道,语气重新恢復那种波澜不惊的慈悲。
“是!”梁安躬身退下。
静室的门重新关上,檀香依旧裊裊。梁豹独自坐在那里,慢慢啜饮著已然微凉的茶水。
那张看似慈祥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有眼底深处,一丝掌控一切的冷漠与算计,缓缓流淌。
——
地牢的空气里凝著化不开的靡靡气息,每一寸肌理都浸著被反覆掠夺的甜腻。
石壁的凹缝里还嵌著几缕凌乱的青丝,那是他被按在墙角时,髮丝缠绕著对方指尖落下的痕跡。
刑架的横木上留著汗渍晕开的浅痕,他曾被铁链吊在半空
被迫绷紧。
肌肤贴著粗糙的木头反覆摩挲,后背的红痕与木架的纹理重叠,成了挥之不去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