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如今看起来……日子似乎过得富贵。
一个卑劣的念头瞬间滋生。
他知道邵芳最怕什么——最怕那段不堪的过去被翻出来,最怕“失贞”的污名再次缠身。
邵芳刚將一匹素色绸缎塞进包袱,指尖还残留著锦缎的柔光,转身时眼角余光瞥见街角那道獐头鼠目的身影,——是方成。
那贪婪又卑劣的神色,一看
她就知道他要做什么。
这世间总有人揪著女子的清白不放,以为拿捏了这点就能肆意勒索,將別人的苦难当成自己牟利的筹码。
这些日子她在镇上已经杀的手都快酸了。
这个撞上门来的仇人,换一种玩法。
方成果然快步追了上来,嘴角掛著不怀好意的笑,刚要开口喊“邵家小姐”,却忽然浑身一僵,眼神变得迷离涣散。
他像是被抽走了魂魄般,抬手便解自己的衣襟,粗布短褂“哗啦”一声被扯落在地,露出健壮的胸膛。
路上行走的人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哄堂大笑。
“这是喝疯了?”
“光著膀子干啥呢!”
只见方成全然不顾周遭目光,扭著腰肢往街心走去,姿態妖嬈得怪异,嘴里还嘟囔著“大爷,来疼疼小的”,径直扑向一个挑著担子的老汉。
老汉嚇得连连后退,担子摔在地上,瓜果滚了一地。
方成却不依不饶,伸手就要去搂老汉的腰,手指还不安分地乱摸。
他身上的裤子早已在扭捏间滑落,白花花的屁股蛋暴露在眾目睽睽之下,引得围观者更是笑得前仰后合。
还有些流浪汉眼中闪著绿光,搓著手慢慢围了上来,眼神里满是不怀好意。
几个流浪汉搓著手围上来,眼神黏在方成光溜溜的身子上,语气猥琐:
“兄弟,跟咱进巷子里耍,保准比在这儿热闹。”说著就要去拉他的胳膊。
可方成甩开他们的手,扭著胯往人更密集的街口冲,嘴里还咿咿呀呀地哼著不成调的曲子。
他张开双臂,像是要拥抱所有围观者的目光,屁股蛋子在阳光下白得刺眼。
“別躲呀!”他追著一个捂脸偷笑的妇人跑,脚步踉蹌却格外执著,“看我!你们快来看我呀!”
围观的人越聚越多,里三层外三层堵得街口水泄不通,笑声、起鬨声、指指点点的议论声混在一起,反倒让方成越发兴奋。
他索性躺在石板路上,四肢张开像个大字,扭著身子撒娇似的哼哼,引得人群爆发出更响亮的鬨笑。
那几个流浪汉见状,也不再硬拽,只是蹲在人群外围。
眼神阴惻惻地盯著他,像是在打量一块即將到嘴的肥肉。
只等他闹够了、脱力了,再拖进巷子里任人摆布。
鬨笑声里,方成疯疯癲癲地踩著石板路直衝向前,不知怎的竟被街角的猪圈勾了魂。
那圈栏不过半人高,里面几头猪正哼哼唧唧拱著食槽,粪水混著草料的腥臊味飘出老远,围观的人下意识往后退,他却像见了宝贝似的眼睛发亮。
“哟,还有伴儿呢!”
他怪叫一声,脚下发力猛地一躥,竟直直越过了圈栏,“扑通”一声摔进了猪圈里。
泥水溅了满身,头髮上还沾了几片枯草,他却毫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