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丈站在大殿前,望著后山方向,长嘆一声。
寺中僧人惴惴不安,香客议论纷纷。
赵斌白雪陈亮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茫然与担忧。
师父…真的就这么走了?
说书人老王站在自家屋檐下,听著雨声,回味著傍晚那场轰动全城的质问。
他本以为会迎来济公的辩驳或雷霆之怒,却没料到是这般沉寂的消散。
“李修缘…”老王喃喃,“你是去赎罪,还是去求证”
县令府。
陆邦从堆积如山的公文中抬起,望向窗外雨幕。
现在没有任何人知道他的事了。
数月后。
绿姬的伤势在邵芳的精心照料和自身妖力恢復下,彻底痊癒。
她回了趟乾坤洞。
然后愣在洞口。
蜘蛛网遍布,灰尘积了厚厚一层。昔日的妖气散得乾乾净净,连个看门的小鬼都没留下。
“洞主?大鹏鸟,笨章鱼。”绿姬试探著喊了一声,只有自己的回声。
她里外转了一圈,终於確认——乾坤洞,没了。
站在空荡荡的主洞里,绿姬先是茫然,隨即一阵轻鬆涌上心头。
“走就走吧。”她耸耸肩,对著空气说道,“要不是为了报当年那点恩情,谁乐意整天跟你们混…”
她甚至笑了笑:“也好,绿姬我自由了。”
没有犹豫,她转身离开这个曾经束缚她的地方,脚步轻快地朝钱塘县方向而去。
还是义母的小院好,有热饭,有乾净的衣裳,有关切的眼神。虽然义母身上秘密很多,但那份温暖,是做妖时从未体会过的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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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芳的小院確实日渐富足安稳。
她们盘下了临街一间小铺面,专卖些自製的糕点和草药香囊。
绿姬回来后,更是勤快地帮忙,她手脚麻利,嘴又甜,很快和左邻右舍混熟。
没人知道这个漂亮的“绿儿姑娘”是只蜥蜴精,只当她是邵芳命苦但福气好,白捡了个孝顺女儿。
日子仿佛真的平静下来。
绿姬端著一盘新出炉的桂花糕过来:“娘,尝尝,我按您说的方子做的。”
邵芳拈起一块,甜香软糯。
“味道很好。”她微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