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同学,你以前是哪个学校的?”
“你家里是做什么的呀?”
这是他们刻在骨子里的社交开场白,直白又理所当然。
有人凑近,忽然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气——像香草混著奶脂,软乎乎裹在她身上,朦朧得像一层薄纱,又像指尖沾著没化完的糖果余香。
“你身上好香啊……”
话一出口,才觉得冒昧,可还是忍不住偷偷多嗅了两下。
余非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袖子,轻声道:“可能是洗衣液的味道吧。”
“还能是什么味道?
穷酸味唄~”
刘小慧从余非一进门就认出她了。
好啊,余非,叶琳的小跟屁虫,居然也敢转到这个班来。
她早就想好好收拾收拾她了,让她知道,跟著叶琳张牙舞爪,到底是什么下场。
刘小慧也是个精致漂亮的小姑娘,高马尾烫著大卷,一身被宠坏的骄纵劲儿。她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哼了一声“装什么装。余非,你妈不就是学校里打杂的。
这学费这么贵,你家付得起吗?要不我跟我爸说一声,家里正好缺保姆,说不定还能……”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余非轻轻打断。余非忽然捂著鼻子,微微往后仰了仰头,脸上依旧是那副温温柔柔、带著歉意的笑。
“抱歉,能不能请你,稍微退一步?”
刘小慧一愣:“你说什么?”
“你身上的味道,太冲了。
那种建筑工地上,充满汗渍、又闷又重的味道。”
教室一瞬间死寂。
两秒后,不知道谁先没忍住——
“扑哧——”
一声笑,炸了开来。
刘小慧当场气炸,脸涨得通红:
“你居然敢这么说我!”
她家是最近拆迁、靠著工地建筑踩中风口才突然富起来的暴发户。平时周围的人虽然都捧著她,背地里却都暗戳戳嘲笑她是泥腿子出身。
可今天,她居然被一个家境比她差得多的人当眾羞辱。
“你在说什么?!”
刘小慧仗著自己腿长,一步跨过去,想直接撕扯余非。
周围人连忙拉住她:
“有话好好说!”
余非只是歉意地笑了笑:
“不好意思,我说话太直接,可能伤到你了,我跟你道歉。”
顿了顿,她轻飘飘补了一句:
“但是……或许你可以回去洗个澡。”
这简直是往伤口上撒盐。
刘小慧又气又羞,尖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