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天纵语气柔和,声音富有磁性。
在得到张舒雅肯定的回答之后,关天纵将手机,抛到了吴璞怀里。
似是没好气地补充了一句。
“看见了吗?她对你其实有好感。
以后这种小事,自己做。”
说罢转头向操场外走去。
吴璞怀中抱着矿泉水和手机,望向关老师自信坚毅的背影,感激地点了点头。
关天纵轻轻一笑,他轻描淡写的态度,终于是让吴璞心头,扎根于卑微土壤中的自信种子,悄然发芽。
等吴璞洗过澡,关天纵执意让他换上昨天那套黑色西装。
跟随步伐轻快的关天纵,满头大汗的吴璞,渐渐体力不支。
他不知道,这还是关天纵刻意放慢脚步的结果。
但吴璞能确定,这是在往后山校舍走去。
在一栋老旧的独户小院外,关天纵神色肃穆,蓦然停下脚步。
吴璞伸手擦了擦汗,身为晴川大学的学生,他自然知道,这是老校长的宅子。
“整理仪容!”
关天纵双脚陡然并拢,腰杆笔直,鞋跟触碰发出的声响,宛如践踏战场的铁蹄。
整个人的精气神,随着双手在衣领,前襟,衣摆处的动作,凝练至巅峰。
唯独,他平静的眼眸中,逐渐浮现出一抹悲沧。
吴璞心领神会,当即学着关天纵的模样,整理起自己的衣着。
领要直,衣衫不皱,肃穆沉寂,这是对英灵最大的尊重。
关天纵转向吴璞,从贴身衣袋内,取出一块金属牌子。
郑重地以双手,递向了吴璞。
吴璞一时无措,只得伸出双手。
只觉得这块的金属牌,入手温热。
但却,带着淡淡的血腥气息。
战场之中的铁血与柔情,将死之人的那种决绝,瞬间爬满吴璞的心头。
让人悲从中来。
关天纵长身如玉,轻声赞许道。
“你能感觉到,很好。”
继而上前,轻叩门扉。
许久,伴随着缓慢的脚步声,一位头发花白的儒雅老者,上前开门。
关天纵庄重行礼,声音高昂,响彻后山。
“肃北镇守使关天纵,送战士劳青山,回家!”
一见关天纵,老校长劳彦斌,老泪纵横,竟是险些站立不稳。
从关天纵坚定挺拔的身姿和气度中,老校长已经明白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