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璞穷了小半辈子,自己做饭对他来说,是生存下去的必备技能。
不多时,几碟可口的菜肴,已经端上了饭桌。
老校长劳彦斌,当即喜笑颜开,甚至拿出了一壶窖藏老酒,与关天纵对饮。
吴璞不会喝酒,但耐不住老校长相劝。
几杯下去,已经是红光满面。
方妙妗是老校长的学生,今日实在是担心老校长所受打击过大,上课都多次出神。
但好在。
关天纵带着吴璞,让这空旷寂寥的小院中,又多了几分温暖。
方妙妗替老校长整理衣物。
关天纵则是带着吴璞,在院内洒扫。
宛如一家人。
老校长不胜酒力,不多时,饭后,已经靠在藤椅上,醉眼微醺。
身后正堂,光明磊落四字,高悬。
老人脸上,却是有一行清泪,缓缓滑落。
直到晚上,关天纵才带着吴璞,告辞离去。
吴璞脚步愈发沉重,今日所见所感,全都指向了一个残酷的事实。
他们所处的安逸象牙塔,是老师关天纵,以及无数华夏男儿,誓死征战,所换来的。
吴璞蓦然站定,朝着关天纵,无比笃定地说道。
“老师,我想像劳青山先生一样,去北方!”
关天纵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来。
虽然欣慰,但却有些苦涩。
这句话,意味着下半辈子的颠沛流离,背井离乡。
时时在命悬一线,在生死边缘游走。
伸手揉了揉吴璞的脑袋,释怀道,“什么时候都需要你去北方了,那说明我这个镇守使,也该退位让贤了。”
若是有更多像吴璞这样的人。
北方隐患,或许并不是不能平定。
说罢,关天纵从怀中,拿出了一叠宣纸。
尚未打开,便有墨香扑鼻。
笔画力透纸背,清晰可见,又如刀似剑,神韵脱俗。
关天纵轻描淡写地说道,“回去,抄一百遍。”
吴璞压抑地张嘴,“关老师,我没做错什么吧?”
关天纵轻声一笑,“不开窍。
我又没让你一个晚上抄完。
记住了。
抄的时候,全神贯注。
不要刻意去追求形似,重在领悟神韵。”
吴璞将信将疑地轻哦了一声,贴身收好宣纸。
殊不知,这是关天纵,在北方多年的感悟。
所蕴含的武道神韵,足够吴璞学上小半辈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