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有人上前搀扶,全身剧痛的楚振河,也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而关天纵,至始至终,都似笑非笑地望着秦寰宇,右手握着他的食指,并未松开分毫。
缓缓飘落的金黄草叶,在全景灯下,好似下起了一场细雪。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木清香,以及血腥气息。
关天纵笑容和煦。
眸中,却有如霜杀意。
至于秦寰宇因妒生恨,扬言关天纵配不上方妙妗的话语。
关天纵毫不客气地还了回去。
“我和妙妗的感情。
还轮不到你来评头品足。”
关天纵说到这里,缓缓地抬起头,看着秦寰宇,森然一笑。
冷冽杀意,如有实质。
山有多高,他的杀意就有多浓重。
食指断裂的秦寰宇,顾不得疼痛,一瞬间脑子一空。
他被笼罩在那股杀意里,几乎以为自己已经死了。
“放开秦公子!
关天纵,你一再逞凶!
是欺我花海无人么?!”
面对威吓与叫嚣。
关天纵,缓缓地松开右手,弃之如敝履。
抬眼对上了终于开口的曹凯以及花海武协,剩下的二十余人。
继而高声笑道,“吴璞,看好了。
老师今天教你第一课,如何打架。”
吴璞蹲在地上,双拳紧握,眼含热泪地郑重点头。
面前,是勉强拼凑而成的,一副字。
方妙妗愁容破涕,似乎只有关天纵,才能在这个时候,如此轻松地笑得出来。
北方十三年,她这个大作家,曾经无数次地猜想过,关天纵究竟经历了什么。
毫无疑问,是战事惨烈,是袍泽尸骨无还。
而那副岿然不动的高大背影。
所达到的高度。
却早已超出了她的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