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点火星,径直朝他飞来,砸在他的鼻头。
关天纵以单手,提着金辉的衣领,将他整个人给提了起来。
“要还。
就把我父亲,母亲,关家四十六口人命!
尽数还来!”
金曜宸慌乱上前,却是连关天纵的衣袖都没碰着,便重重地砸在墙上。
ICU病房外,脚步凌乱,有人上前敲门,却不敢擅自闯入。
金辉牙关紧咬,险些喘不过气来,却仍旧别过脸去,并不打算开口。
但他缓缓睁开眼,才发现。
金秋已经悄悄地站在椅子上,小小的个子,刚好可以拉着关天纵的手腕。
呼吸急促之际,金辉泪眼婆娑。
“他是我的,要杀也是我来杀。”
金秋一字一句地说着,略显稚嫩的嗓音把‘我的’两个字咬得极重极清晰,却异常冰冷。
这一次,关天纵缓缓松手,并没有任何其他的动作。
金辉,就一如经霜的草木,萎靡地瘫坐在地。
当年,的确是他酒后失常,不愿意去承认这桩丑闻,只想花钱了事。
却不曾想,自己的老婆,霸道强势惯了,居然起了杀人灭口的心思。
而现在,老婆死了,老朋友何耀祖死了,有过一夜之情的女子也死了。
外人眼中,他是坐拥一双儿女,家产过亿的富豪。
却也是个连自己的小女儿,都舍得抛弃的冷血动物。
绝望逐渐爬满金辉的心头,让这位曾几何时的风云人物,如堕冰窟。
抬眼望向关天纵,他依旧站得笔直,冷漠的面庞,似是审视,不带有一丝怜悯。
在他身旁,金秋虽然嘴角带着饭粒,但一双大眼睛不断眨着。
悄然伸手,拽住了关天纵的衣角。
似乎,他们才像是一对父女。
自小孑身一人,令人悲愤的痛苦,无效果的种种努力令她泄气,缺乏信仰使生活暗淡无光,还有所有那些我们称为绝望的悲哀的困惑。
而关天纵,似乎便是她唯一可以去信任的人了。
金辉颓然开口,眼神黯淡无光,“当年关家的事,的确有金家的参与,但知道的人,现在只有我了。”
关天纵默然而立,没有去质疑金辉。
并不是金辉在替金家人开脱,而是屠灭晴川第一名门这样的大事,稍有不慎,便会满盘皆输。
但这个答案,关天纵并不买账,就这样一个一个自己跳出来认罪,真当我好糊弄么?
关天纵冷冷开口,让金辉继续。
而金辉却是不愿意再多说,反倒是指了指金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