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一条丑陋的赤红色蜈蚣。
关天林挠了挠头,“呃。。。听说他去晴川大学了,也没怎么联系。”
这下,林姝更开不了口了。
这个伤口,是三年前,发现关天林在家中抽烟,她一时气愤,掷了茶杯过去。
其实只是想震慑关天林,只是没想到,茶杯碎片,不偏不倚地划破了他的小腿。
林姝抿紧了嘴唇,她分明记得,当时医药费花了上千,缝了四针。
生性高傲的她,从来不知道道歉二字如何写。
只是在那之后,稍稍收敛了她的暴脾气。
林姝深深地吸了口气,双手十指不自觉地搅在了一起。
她年轻时跟男生告白,也不会有这样讨厌的忸怩感觉。
“嗯。。。
你弟,其实。。。也还好。
咱们,也算是,一家人。
之前有些误会。
就。。。”
林姝吞吞吐吐的话,像是打着哑谜。
让关天林微微笑了一笑,浅色唇边掠过一抹淡而涩的自嘲。
“他跟我一样,直肠子!
都是些小事,他肯定早就忘了!”
关天林声音平淡,语气肯定。
可两口子除了一本红色的证件,其实也没什么共同语言。
话题,很快就聊不下去了。
“那个,时候也不早了。
早些休息吧。
这几天,你也没睡好,都瘦了。。。”
关天蓦然伸出手去,却在距离林姝发梢寸许的距离,悄然一颤,继而停了下来。
林姝双手指节,骤然捏紧,攥住了丝滑的绸子睡衣。
那只手的温度,几乎就在她脸颊一侧。
触手可及。
手掌厚实,掌心却异常粗糙。
关天林大半个身子,都被卧室的灯光,勾出了轮廓。
并不那么伟岸,反而有些沧桑。
林姝突然觉得,原来自己才是这个家里,被保护着的那个人。
有些奇怪的事情,没有来由,但最后都是关天林背了锅。
一些麻烦,总是来得快去得也快。
尤其是最近的一些事情。
纷纷指向了关天林。
林姝最终也没能说出求方家帮忙的话。
只是低头嗯了一声,转身回了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