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关天纵当年没有离开晴川,这会儿,应该叫他一声大舅哥。
也是晴川位数不多,能让关天纵感到头疼的人物。
只因关天纵认为,他对方妙妗,亏欠了太多太多。
然而方少云话音刚落,刚要去提关天纵的衣领,顿觉手腕被铁钳制住一般,无法动弹。
“苍狐!”
关天纵低声呵斥,苍狐这才悻悻然退了回去。
方少云不依不饶,似要把这十三年不见憋起来的话,一口气全都说出来!
“关天纵,你今年二十八,妙妗已经二十七了!
二十七对女子来说,早就该是成婚的年龄!
我不管你这十几年,到底混成了什么样子!
你得明白,妙妗等了你十三年!
你总得给她一个交代!”
都说女追男,隔层纱。
方妙妗苦等关天纵十三年,一片痴心不悔,关天纵岂会辜负?
面对方少云的连连质问。
关天纵郑重点头道,“明日,我上门提亲。”
方少云还想继续质问,从一向不善言辞的关天纵口中听到这句话,登时颇为惊讶地嗯了一声。
原本以为关天纵会拒绝,那他方家大少豁出去这条命不要了,也要打断关天纵的第三条腿。
虽然这种事情,简直是天方夜谭。
方少云轻嘿一声,立刻眉头舒展,粲然一笑,嘴角胡茬都柔顺起来。
又在关天纵身上摸来瞧去,一副怜惜之色。
“历练了十几年,果然气质都不同了,看着怪吓人的。”
关天纵知晓方少云直来直去的性子,便也不同他计较,只道天色已晚,便要送方妙妗回去。
就在关天纵返身回屋的时候。
苍狐冷脸,横在方少云身前。
战场厮杀历练出的果决气质,让方少云心头一惊。
方少云知道,自己“蛮不讲理”,全都是关天纵任由他放肆,若是这女子有心出手,再来一个方少云也不够死的。
苍狐沉声道,“自我跟随主人,便知晓他有一随身玉坠,每日都捏在手心!
你只关心妹妹苦等主人十三年!
却不知道这十三年,主人最为思念的,便是你妹妹!
对主人而言,是何等的折磨!”
一句话便让方少云呆立门外,无言以对。
“北方未定,主人身为一方将领,自然是要以家国为先!
我身为仆从,本不该多言,但希望你明白,主人的任何决定,都有他的苦衷!
莫要以你一腔私愿,嗔怪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