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五尺长刀,却是停留在楚振河脖颈处,便无法再寸进分毫。
关天纵拦下长刀,撤回两指,在刀刃上轻轻敲击两下。
铮铮而鸣。
意味放过。
杨秋固然不解,却是迅速撤回刀身,刀刃向内,按在一侧,不敢显露分毫。
北方规矩,其中有一条。
便是不可以向尊长之人,刀刃相向。
虽然有些严苛,但却被一众心高气傲的武人,奉为金科玉律。
只因这一律,出自关天纵。
“今天,这么多对师徒在场。
的确不便让你行这样的事。”
关天纵之所以有此举,亦是想探明,身为楚振河依仗的杨秋,是否与这件事有关。
现在看来,是楚振河自恃功高,起了贪念而已。
身在北方的杨秋,并不知情。
楚振河闻言,睁开双眼。
心中惊骇愈发浓重。
他的一条命,被关天纵玩弄于股掌之中。
轻描淡写,甚至,有些无趣。
而他楚振河,毫无任何办法。
徒弟杨秋今日的职位,早已在他之上。
而被杨秋奉为上司的关天纵,毫无疑问,有这个权力。
关天纵眸光烁烁,锋利如刀,沉声道。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楚振河,今日起革去武协会长一职,所敛钱财,尽数上缴。
回武协去领罚吧。”
曹河楚捡回了一条小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真到了生死关头,才能明白那些黄白之物,当真是狗屁不如。
“谢镇守使大人开恩!”
杨秋以刀拄地,躬身抱拳,眼神甚是激动。
关天纵手下留情,自然是看在了他的面子上。
体恤下属,这位镇守使,每次胜仗之后。
来他们营帐,每次都带着好酒。
在北方,钱财无用,唯有酒,堪比真金白银。
关天纵淡然一笑,整理衣袖,“别老是一口一个镇守使,那些名头,离开北方,没甚大用。
在这儿,叫我关先生,或者,关老师。”
杨秋冷冽的面庞上,陡然浮现一丝笑意。
袍泽之情,有时还胜过兄弟。
继而,杨秋左手按刀,转向了一旁呆若木鸡的曹凯。
事情大致经过,他已经有所判断。
这些人,都是想对关先生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