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最终,萧红綾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今日就到这里,都散了吧。”
说完,她一甩袖子,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偏厅。
刘妈妈眼中闪过一丝得意,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带著一眾管事鱼贯而出。
一走出偏厅,几个相熟的婆子立刻围了上来。
“刘姐姐,您可真厉害!三言两语就把那位二夫人给镇住了!”
“可不是?这二夫人到底是將门出来的,粗鄙!还真以为管家是打仗呢!”
刘妈妈整了整衣襟,嘴角噙著一丝冷笑,压低了声音道:“急什么?好戏才刚开场呢。她想立威,也得看咱们答不答应!大奶奶虽被禁足,可这府里,终究还是大爷和未来小侯爷的天下。她一个外来的媳妇,还能翻了天不成?”
眾人心领神会,纷纷应和。
而萧红綾出了偏厅,却是独自在花园里走了好几圈,才平静下来。
已经过了午膳的时候,也不知道慧儿和婆母有没有从太后宫里回来?
她到底放心不下,转头向福安堂走去。
福安堂內,暖香裊裊。
姜静姝正靠在软榻上,看著沈清慧摆弄著太后赏赐的一对琉璃兔子。
那兔子摆件冰润通透,小姑娘玩儿的爱不释手。
萧红綾一脚踏进来,看到这温馨和乐的一幕,心头的怒火竟奇蹟般地消散了几分。
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上前请安:“母亲。”
“忙完了?”姜静姝指了指桌上摊开的箱子,淡淡道,“坐吧,今日我去慈寧宫,一切顺利,太后很喜欢慧儿,赏了好些东西,你一会儿帮她收拾回去。”
萧红綾看著那些流光溢彩的珍宝,心中对婆母的敬佩又深了一层,嘴上应著:“太后厚爱,是慧儿的福气,也是母亲抬举,慧儿,快谢谢祖母。”
“祖母好!祖母最疼慧儿了!”沈清慧听话地仰起小脸,却看到母亲鬱鬱不乐。
她也跟著皱起了小眉头,奶声奶气地问道:“娘亲,你怎么不开心呀?”
萧红綾勉强笑了笑,摸了摸女儿的头,不愿將外头的糟心事带到孩子面前。
“没什么,慧儿乖。”
姜静姝却是一眼看穿了,放下手中的茶杯:“府里的事儿不顺利?说说看吧,让咱们的常胜將军都束手无策,是哪个不长眼的?”
“母亲,慧儿还在……”萧红綾有些犹豫。
姜静姝笑了笑:“无妨,从小听著,才能长本事。”
她从前对小女儿沈令仪就是太惯著了,如今在对沈清慧的教育上,可不能再犯同样的错!
“这……”萧红綾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將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
她越说越气:“……这刘妈妈,故意拿大伯来压我!我一个做弟媳的,总不能真的为了几千两银子,去跟大伯撕破脸吧?母亲,这官司我实在是断不明白!”
话音刚落,又有些后悔刚刚的衝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