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呸呸!哪个狗东西——”
瘦脸官兵正要破口大骂,一抬头,看见那面金灿灿的牌子,嗓子眼像被死死掐住,后半句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车帘被一只小手掀开,一个约莫五六岁的男孩跃下车来。
他身著玄色绣金螭纹锦袍,面如冠玉,眉宇间却凝著一层与年龄不符的寒意。
正是越王世子,李成君。
紧隨其后的,是满脸气愤的沈清慧。
“灵烟姐姐!”
沈清慧一眼看见被围在中间的赵灵烟,小脸顿时涨红。
她迈开小短腿“噔噔噔”跑过去,一把抱住赵灵烟的胳膊,仰头急问:
“他们是不是欺负你了?你眼睛都红了!”
赵灵烟心头一暖,赶紧用袖子蹭了一下眼角:
“没有,是风沙迷了眼。清慧,你怎么来了?还有世子殿下……”
“本世子若不来,还不知这天子脚下、六部衙门之前,竟养了这等欺压忠良之后的恶犬!”
李成君冷冷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冰锥,扎得那群官兵双腿发软。
“扑通!”
方才还气焰囂张的几个官兵直接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
“世子殿下饶命!小人有眼无珠,不知是殿下驾到……”
“饶命?”
李成君踱步上前,居高临下睥睨著二人,眼角余光却偷偷瞥了沈清慧一眼。
见她非但没害怕,反而攥著小拳头一脸鼓舞,心里这才悄悄鬆了口气。
他猛地转身,厉声喝道:
“你们也配自称『朝廷命官?赵姐姐的父兄,都是护卫国门的功臣!她才是真正的功臣之后、命官家眷!”
“来人!將这两个狗东西拖下去,重责五十军棍!生死不论!”
“世子饶命啊——”
悽厉求饶声中,越王府隨行的四名铁甲侍卫如狼似虎扑上,將那两个带头的官兵拖下石阶。
不过片刻,沉闷的杖击声与惨叫声便混杂传来。
赵灵烟怔怔看著眼前这个气势逼人的小男孩。
这……还是女学里那个追著清慧跑、被小姑娘拿树枝敲了头还傻笑的越王世子吗?
李成君已从怀中取出越王府腰牌,举至眼前,声音冷若寒霜:
“本世子奉父王之命,巡查六部。工部何人主事?带路!”
门前其余官兵哪还敢拦,慌忙退至两侧,让出通路。
“灵烟姐姐,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