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承泽的脾气从来就没好过,闻言一脚踹翻旁边木凳,冷笑道:
“老子是承恩侯府的,沈家老四你们听过没?
你们倒是胆子大,收了十两银子,就敢放流犯独自行动,差点害死当世大儒,如今反倒问起小爷我要人了?”
他踱步上前,声音越发森然:
“信不信小爷现在就把你们捆了送交刑部,按『瀆职纵凶、收受贿赂论处,也是流放三千里?”
那两个差役瞬间脸色大变,扑通跪地,磕头如捣蒜:
“沈四爷,沈四爷饶命!徐先生,小的们真不是故意的,您帮小的们说几句吧!”
徐渊被孟青澜搀扶著,脸色还是惨白,听到这话,却不得不开口:
“林若虚弒师夺稿,天理不容……已遭天雷诛灭,尸骨无存。
回京后,老夫自会向陛下陈情。你们隨老夫回京作证便是。”
两个差役对视一眼,哪敢说半个不字,只得唯唯诺诺应下。
山脚岔路口,沈承泽命人牵来马匹,对孟青澜道:
“青澜,你送徐老先生回京城吧。
我分二十个人给你,但商队还得继续南下,我也不便陪你折返。”
孟青澜郑重回礼:“多谢四哥,今日之恩,青澜铭记终身。”
“客气啥。”沈承泽拍拍他肩膀,又凑近低笑:
“你赶紧回京,春闈还有一个多月才开始,来得及!
徐老先生路上再给你开个小灶,说不准还能弄个会元回来呢!”
徐渊听到这话,终於来了点精神,郑重点头:
“青澜为救老夫,甘弃前程、冒险南下,为师又岂能误你前程?
回去的路上,咱们便以车为庐,温书备考!”
孟青澜喉头哽咽,深深一揖:“是,学生一定努力!”
……
大半个月后,京城西门。
南边来的消息早已传开——
当世大儒徐渊在南下途中,险遭毒手,幸得关门弟子及时赶到救援。
而逆徒林若虚竟遭天雷诛灭,尸骨无存!
这事听著实在太过离奇,一时间满城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