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遵旨。”
……
本来李景琰是要留在这里用膳的,但如今是吃不下了,索性找了个理由先走一步。
屏风后,赵灵徽与陶静云急步转出。
赵灵徽脸色发白,忍不住道:
“娘娘!您怎么能应下这差事?这不是引狼入室吗!”
陶静云也是一脸忧虑,但她性子沉稳些,只蹙眉看著沈令仪。
沈令仪没有立刻回答。
她慢慢坐下,亲手给两人倒了茶,才不紧不慢地开口:“灵徽,你说,若本宫不应,陛下会如何?”
赵灵徽一愣:“那……陛下定然会交给旁人。”
“交给旁人,选进来的会是什么人?”
“这……”赵灵徽愣住,隨即背后惊出一身冷汗。
若是有人刻意操作,故意送进来沈家的对头,那……
娘娘不是在退让,而是在抢机会!
想通这一层,赵灵徽长舒了一口气,隨即正色行了个大礼:
“娘娘英明。对了,臣妾还要替父亲和哥哥多谢娘娘和老夫人。
南境精铁之事,若无沈家援手,恐怕现在都还未解决呢。”
“都是自家姐妹,一荣俱荣,说什么谢。”
沈令仪將她扶起,眸光微闪:“算算日子,四哥的商队,也该到滇南大营了,希望一切安好。”
她顿了顿,又看向陶静云:“静云,你听我说,你父亲的事也不必担心,母亲早已有了对策……”
……
万里之外,滇南。
这里的气候与京城完全不同,空气中湿气瀰漫,莫名潮热。
沈承泽率领的商队歷经艰险,终於抵达了赵家军的连营。
然而事情並不如想像中顺利。
赵老將军亲自出迎,態度和善,却带著几分疏离:
“沈四公子辛苦了。这一路山高水远,委实难为你们这些京城来的贵客了。
老夫已让人备了酒菜,四公子歇上两日,便早日回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