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爷,打听出来了!营里都在传一个谣言……”
“说。”
“呃,都说您此番前来,运送精铁是假,真正的目的,是挟恩图报……想向老將军强求赵二小姐为妻!”
沈承泽倏地抬眼:“……什么?!”
太离谱了吧!他和赵灵烟只见过几面好不好!
而且……
他眼前忽然闪过一张明媚鲜活的脸庞,正是数月不见的拓跋燕。若这谣言传到她耳朵里……
沈承泽后颈一凉,下意识摸了摸脖子。
也不知道她有没有收到自己出发前写的那封信。
“……罢了。”沈承泽抬手扶额,“谣言的源头,可查到了?”
“属下多方打探,似乎……是从孙副將身边的亲兵那里传出来的。”
沈承泽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离间计啊。”他慢悠悠地吐出四个字,“手法粗糙了些,但胜在够直接。”
母亲说得对,让人咬牙切齿的往往不是坏人,而是蠢人和小人。
可这位孙副將,显然两样都占了。
正在这时,帐外传来亲兵的通传之声,说是接风宴已备好。
宴会设在中军大帐,酒肉丰盛,但气氛却十分古怪。
赵老將军面沉如水,显然是听信了那番谣言。
赵廷威更是攥紧了拳头,恨不得当场把沈承泽撕了。
唯有孙副將,坐在角落里,嘴角掛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仿佛在看一齣好戏。
沈承泽若无其事地垂下眼帘,心中已有了计较。
“沈四爷!”
赵廷威到底还是年轻气盛,很快就按捺不住,端著一只硕大的海碗大步走来,“咣”地一声搁在沈承泽面前。
那海碗足有成人脑袋大小,盛满了琥珀色的烈酒,酒香冲鼻,正是南疆特有的“断魂酿”。
传说中三碗倒壮汉,五碗见阎王。
“听说你在京城生意场上无往不利,是个人物。但这南疆的烈酒,不知您扛不扛得住?”
帐中瞬间一静,所有目光都聚焦过来。
孙副將眼底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
沈承泽垂眸,看著碗中晃荡的酒液,又抬眼看了看赵廷威那副“量你也不敢”的挑衅神情,忽然轻笑出声。
“赵小將军,你这可是看不起人了。”
言罢,他竟单手举起那硕大的海碗,稳稳举到唇边,仰头一饮而尽。
“砰!”
空碗重重砸在桌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