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琰看向姜静姝,压低声音:“老夫人,可有把握?若输了,朕也不好收场。”
姜静姝迎上皇帝的目光,不卑不亢:“若输了,老身愿摘下这誥命冠,亲自向陛下请罪。”
此话一出,连太后都侧目看来。
这老太太,把整个沈家的荣辱都押上去了!
“准奏。”李景琰最终吐出两个字,沉声道,“移开席案,腾出地方。点到为止,不可伤及性命。”
“谢陛下!”
姜静姝坐回席位,面色平静,袖中的手却微微攥紧。
她看向儿媳,低声说了句只有两人能听见的话:“记住承耀教你的。若事不可为,认输便是,输贏不重要,人最重要。”
萧红綾回头,冲婆母灿然一笑:“母亲放心,南疆刀法看著唬人,其实破绽大得很,我有把握的。”
说完,她大步走到殿中。
宫人抬上兵器架,刀枪剑戟一应俱全。
萧红綾扫了一眼,却伸手取了一柄未开刃的白蜡木长枪。
“就用这个吧。”她掂了掂木枪,笑得爽朗,“免得真伤了贵客。”
另一边,南疆使团中站起一个铁塔般的巨汉。
身高八尺,虎背熊腰,胳膊比萧红綾的大腿还粗。
他双手各持一把淬著幽蓝寒光的弯刀,刀身上雕刻著诡异的南疆图腾。
“巴图!”阿秀用南疆语喊了一声,递去一个眼神。
巴图咧开嘴,露出森白牙齿,朝萧红綾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殿內气氛骤然紧绷。
郑贤妃悄声道:“这巴图在南疆,人称『屠夫,据说曾一人屠杀过十名边军……”
沈令仪面不改色,只是攥紧了帕子。
她相信二嫂,但说不担心是假的!
温清漪也听见了,嘴角弯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
打吧,打得越惨越好。沈家风头出尽,也该见见血了!
“咚!咚!咚!”
鼓声擂动,如雷鸣骤起。
巴图狂吼一声,双刀交错,如猛虎下山般扑来!
好快的速度!
萧红綾瞳孔一缩,身形急退,手中木枪横挡。
“鏘!”
木枪与弯刀相撞,白蜡木枪身上瞬间出现一道深深的刀痕,木屑纷飞。
萧红綾虎口发麻,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
巴图得势不饶人,双刀如狂风暴雨般劈砍而来,刀刀直取要害!
萧红綾却並不硬拼,她身形灵巧,左闪右避,木枪或挑或拨,每一次碰撞都卸去大半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