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一诺,”她的声音很轻,却像锤子一样砸在元一诺心上,“是你自己选择留下的。”
不是我想囚禁你。
是你离不开我。
这句话乔映绾没有说出口,但元一诺从她的眼神里读懂了。
巨大的无力感和一种扭曲的认命感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她看着乔映绾,看着这个将她的人生搅得天翻地覆、却又成了她唯一栖息地的女人,所有的愤怒和挣扎都在瞬间泄了气。
她缓缓滑坐在地上,将脸埋进膝盖里,肩膀无力地耷拉着。
“……你到底想怎么样啊……”她的声音带着哭过后的沙哑和浓浓的疲惫,像一只被剪断了翅膀的鸟,再也扑腾不起来。
乔映绾蹲下身,与她平视。她没有再碰她,只是看着她在自己面前露出最脆弱无助的模样。
“去做场记。”乔映绾重复了一遍之前的话,语气不容置疑,“记住你现在的感觉。然后,用你的眼睛,亲自去看清楚——”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
“看清楚之后,如果还想回来,”乔映绾的唇角勾起一个极淡的、近乎残酷的弧度,“我就在这里。”
她站起身,不再看瘫坐在地上的元一诺,仿佛给予恩赐般,留下了最后一句: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回来。”
“只要你承担得起后果。”
说完,她径直走向浴室,关上了门。
水声响起。
元一诺独自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听着那隔绝一切的水声,感觉自己像被剥光了所有伪装,赤裸地暴露在残酷的真相面前。
乔映绾没有拦她。
她只是把选择权,连同那足以压垮人的、对未知的恐惧和对自身的怀疑,一起,轻描淡写地,扔回了她手里。
而她悲哀地发现,自己甚至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