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力感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勒得她几乎窒息。
她以为放手是赎罪,是解脱。
可现在才发现,那或许是一种更残忍的延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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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城市另一端的普通公寓里。
元一诺抱着膝盖坐在窗台上,看着窗外逐渐亮起的万家灯火。那只橘色的猫咪在她脚边蹭来蹭去,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周导的邀请,她几乎是凭着本能拒绝的。那个机会很好,她知道。可当对方说出邀请时,心里却猛地一沉,一个清晰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别答应。
为什么?
她不知道。
只是觉得,如果答应了,好像就会离那个“空了一块”的地方,越来越远。那个丢失的“很重要的东西”,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掌心。
那里空空的。
可为什么,总觉得应该握着点什么?或者……曾经被谁,紧紧地握住过,甚至留下过疼痛的痕迹?
她蹙起眉,努力地去回想,脑海里却只有一片空白,和一阵隐隐的、熟悉的抽痛。
心理医生说,这是创伤后应激障碍的一种表现,让她不要强迫自己,顺其自然。
可那种缺失感,太强烈了。强烈到让她对眼前的一切都感到不安,仿佛脚下踩着的不是坚实的地面,而是漂浮的、随时会碎裂的薄冰。
她好像……真的弄丢了什么。
非常重要的东西。
元一诺将脸埋进膝盖,发出一声无助的、轻轻的叹息。
夜色渐深。
两座公寓,两个女人,隔着遥远的距离,被同一种无声的、源于遗忘的痛楚,牢牢钉在了各自的孤岛上。
一个在悔恨中煎熬,不知该如何弥补。
一个在缺失中迷茫,不知该去往何方。
而连接她们的那座桥,早已断毁,沉没在记忆的深海之下,只剩涟漪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