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狄亚先动了。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跪坐下来,而是直接站起身,双手环住了葛木的脖颈。睡袍的系带在她起身的动作里鬆散开来,顺著肩头滑落,露出莹白细腻的肌肤。她没有遮掩,也没有羞涩,只是微微仰著脸,金绿色的眸子里盛著化不开的炽热与占有。
“宗一郎大人,”她的声音带著一丝沙哑,尾音上扬,像在撒娇,又像在宣示主权,“您刚才说,我是您最信任的伙伴?”
“是。”葛木抬手,抚上她的腰侧。
美狄亚的身子瞬间软了几分,喉咙里溢出一声细碎的喟嘆。她没有像往常那样任由葛木主导,而是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这个吻来得热烈而霸道。她的舌尖带著微凉的魔力,撬开他的唇齿,贪婪地汲取著他的气息。她的指尖插进他的发间,將他拉得更近,像是要把整个人都揉进他的身体里。
这不是索取,是宣告。
葛木任由她吻著,掌心顺著她的腰线向上,抚过她光裸的脊背。美狄亚的身子在他掌下轻轻颤抖,却不肯鬆开环著他脖颈的手,反而缠得更紧。
良久,她才鬆开唇,微微喘息著,嘴角勾起一抹饜足的笑:“大人的味道,还是这么好。”
她侧过头,看向床另一侧的爱丽丝菲尔。爱丽丝菲尔正怔怔地看著这一幕,脸颊红得快要滴血,手指紧紧攥著身下的床单,指节都泛了白。
美狄亚轻笑一声,鬆开葛木,转身走到爱丽丝菲尔面前。她蹲下身,与爱丽丝菲尔平视,金绿色的眸子里没有敌意,只有一种说不清的、近乎温柔的东西。
“爱丽夫人,”她轻声说,“宗一郎大人是我们共同的御主。他的力量,足够分给我们两个人。”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爱丽丝菲尔攥著床单的手,一根一根掰开她僵硬的手指。
“你不必紧张,也不必觉得对不起谁。”美狄亚的声音低了下去,带著一丝只有她自己才懂的意味,“我背叛过国家,杀过自己的亲人,手上沾过最亲近人的血。可宗一郎大人从来没嫌弃过我,也没审判过我。他只是一次又一次地把力量分给我,让我变得更强。”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所以,你放心把自己交给他就好。至於其他的……等这场战爭结束,再想也不迟。”
爱丽丝菲尔怔怔地看著她,碧色的眸子里水汽翻涌。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美狄亚站起身,退后一步,把空间留给了葛木和爱丽丝菲尔。
葛木走到爱丽丝菲尔面前,蹲下身,与她平视。他没有急著动作,只是安静地看著她,等她准备好。
爱丽丝菲尔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眼时,眼底的忐忑与纠结,终於被全然的坚定取代。
“葛木大人,”她轻声说,“拜託您了。”
葛木微微頷首,俯身,吻住了她的唇。
与美狄亚的炽烈不同,这个吻温柔而绵长。他的掌心覆上她的后脑,指尖穿过她柔顺的长髮,不急不缓,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鸟。他的舌尖轻轻描摹她的唇形,等她微微张开唇瓣,才缓缓探入,將带著本源之力的唾液渡入她的口中。
爱丽丝菲尔的身子在他怀里轻轻颤抖,指尖无意识地攥住了他胸前的衣料。她能感觉到那股温暖的力量顺著舌尖涌入,一路蔓延到灵核深处。灵核里那些因契约断裂留下的裂痕,在这股力量的滋养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癒合。
她闭上眼,放任自己沉浸在这份温暖里。
良久,唇分。
爱丽丝菲尔睁开眼,碧色的眸子里蒙著一层水汽,脸颊緋红,呼吸微微急促。她看著近在咫尺的葛木,嘴唇动了动,声音轻得像一阵风:“谢谢。”
葛木抬手,轻轻拂开她贴在脸颊边的乱发。指尖触到她泛红的肌肤时,她的身子又是一颤。
“还没结束。”他说,声音低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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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个房间的伊莉雅,现在正蜷缩在柔软的被褥里,这时小小的身子却突然猛地一颤。
小姑娘原本睡得正熟,银白的双马尾散在枕头上,长长的睫毛轻轻垂著,小脸红扑扑的,嘴角还带著浅浅的笑意,显然是梦到了和妈妈依偎在一起的温馨画面。
可就在这时,一股熟悉而温暖的悸动,突然从人造人的核心深处涌了上来。那是与她血脉相连的母亲,灵魂深处传来的极致放鬆与繾綣,顺著血脉的羈绊,毫无阻隔地同步传递到了她的身上。
伊莉雅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胸口剧烈起伏,小脸唰地一下红透了,连耳尖都烫得厉害。她猛地睁开眼,红宝石般的眸子里蒙著一层薄薄的水汽,浑身都泛起了一层细密的薄汗,一股从未有过的奇异酥麻感,顺著脊椎一路蔓延到四肢百骸,让她的身子不受控地轻轻颤抖起来。
她认得这种感觉。
昨天夜里,她偷偷躲在客房门外,透过门缝看到妈妈和葛木大人补魔时,身体里也涌起过一模一样的感觉。只是这一次,这感觉来得更加强烈,也更加清晰,仿佛她自己就置身在那间客房里,与妈妈感同身受。
“妈、妈妈……”伊莉雅小声地呢喃著,小手死死攥住了身下的床单,指节都绷得泛白。脑海里却不受控地闪过那天门缝里看到的画面。
伊莉雅把身子蜷缩成小小的一团,手掌不受控制地往下,羞耻、好奇,还有一丝隱秘的悸动,乱七八糟地交织在一起,填满了小姑娘的心头。她闭著眼,脑海里全是妈妈温柔的笑。
不知过了多久,伊莉雅的身子彻底软了下来,大口大口地喘著气,眼底还掛著未乾的泪水,小脸通红得像熟透了的苹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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