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摆了摆手:“去吧,注意安全,別轻敌。”
葛木宗一郎转身走出控制室。
刚到迴廊,就看到了站在栏杆边的远坂凛。
红色的外套衬得她皮肤冷白,黑色的短裙下是线条利落的长腿,栗色的双马尾垂在肩头。风一吹,发尾轻轻晃著。她正背对著他趴在栏杆上,手指无意识地抠著栏杆上的纹路,肩膀绷得很紧。
听到脚步声,远坂凛猛地转过身,正好对上葛木宗一郎的视线。
她的脸颊瞬间泛起一片緋红,像被人撞破了最隱秘的心事。
她立刻清了清嗓子,扬起下巴,摆出了远坂家大小姐惯有的骄傲架子。
“喂,你可算来了。元帅都跟你说了吧?这次我们两个组队。”
“嗯。”葛木应了一声,和她並肩往庭院出口走。
他的目光从她脸上扫过,在那层薄红上停了一瞬,又不动声色地移开。
远坂凛走在他身边,脚步有些不自在。脑子里正不受控制地反覆回放著那天监视看到的画面那些画面像是在脑海生了根一样,怎么都挥不去。
这几天里,不管是练习魔术、吃饭还是睡觉,只要一看到葛木,那些画面就会冒出来。
“凛,你心跳好快。”伊什塔尔的声音突然在灵魂深处响起,带著毫不掩饰的促狭,“该不会是还在想那天晚上看到的事吧?”
“闭嘴!”远坂凛在心里狠狠回了一句,脸颊却更烫了,“我在执行任务!你给我安静点!”
“哦?执行任务需要脸红成这样?”伊什塔尔笑得更大声了,“你该庆幸现在是在外面,要是还在房间里,你是不是又要——”
“伊什塔尔!”远坂凛咬牙切齿无能狂怒。
“好好好,我不说了。”伊什塔尔的声音里还带著笑意,但真的安静了下来。
过了几秒,她又小声补了一句,“不过说真的,那个男人的本源之力確实很厉害。”
远坂凛没理她,但心跳更快了。
她偷偷看了葛木一眼,他正目不斜视地往前走,脸上没什么表情,步伐很稳。
她赶紧收回目光,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不爭气。
不就是补魔吗?圣杯战爭里再正常不过的魔术仪式而已,有什么好想的?
可越是这么想,她的视线越是忍不住往葛木身上飘。
而葛木呢,像是全然没注意到她的窘迫,只偶尔扫一眼街边的建筑布局,估摸著哪条巷子適合藏人、哪个路口容易被包抄。
两个人走出空中庭院的结界范围,踏上了通往市区的山道。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两个人顺著冬木市的街道慢慢走著,像是漫无目的地逛街。
上午的阳光正好,街道上行人不少,街边的店铺放著轻快的音乐,甜品店的甜香飘了半条街。
远坂凛时不时会停下来,假装看橱窗里的饰品。其实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念头,眼神总忍不住往葛木身上飘,飘过去又飞快地移开,生怕被他发现。
而葛木也不催她,她停他就等,她走他就跟,一副不急不躁的样子,偶尔瞥一眼橱窗玻璃里映出的她的侧脸,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动——像是在看一出有趣的默剧。
两个人走到商业街的岔路口,远坂凛刚定了定神,指著对面的甜品店想开口说什么,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斜对面的巷口。
那里站著一个女人。
那是个有著一头耀眼金髮的年轻女人。长发鬆松地高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脸颊边,五官明艷锐利,像淬了剧毒的短刀。她穿著一身纯黑色的高定礼服,身形高挑挺拔,眼神中带著一种被顶级猛兽锁定的窒息感。
正是来日本“考察”风俗店的纳鲁巴列克。
她的目光扫过街道,先是落在葛木宗一郎身上,顿了顿,而后又移到了远坂凛身上。
接著,她对著远坂凛的方向勾起嘴角,露出了一个带著疯狂与侵略性的、邪恶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