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蕾莱早已在主殿等候,见眾人归来,只淡淡扫了一眼,便將早已准备好的治癒术式捲轴扔给了葛木宗一郎。
没多问战斗的细节,只沉声交代了几句后续的警戒安排,便转身回了控制室。
伊莉雅与有珠也没多做停留,各自回了房间休整,只留下赫拉克勒斯守在主殿的入口处,负责庭院的外围警戒。
葛木宗一郎谢过巴瑟梅罗的捲轴,便也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他先是借著美狄亚留下的治癒咒文,处理好了身上的伤口,隨即盘膝坐在榻榻米上,闭起了双眼。
作为一名武道臻至天人合一境界的宗师,每一场战斗结束后的復盘,早已刻进了他的骨血里。
只有把每一次交手的细节拆解开,看清自己的破绽,摸透对手的路数,才能让自己的武道始终保持精进,永不停滯。
他的指尖轻轻叩击著身前的矮桌,脑海里一遍遍回放著这场战斗的每一个瞬间。
从与纳鲁巴列克初次交手的拳键碰撞,到杰克发动解体圣母时的生死一瞬,再到最后洗礼咏唱爆发时的能量衝击,每一个细节都被他拆解得清清楚楚。
哪里的步法可以更紧凑,哪里的內劲运化可以更流畅,面对圣术衝击时,该如何用內劲更好地卸力,面对从者的宝具,该如何更快地做出预判与应对。
他就这么静静坐著,指尖叩击桌面的声响不疾不徐,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外忽然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
葛木宗一郎缓缓睁开眼,收了內息,起身拉开房门,门外站著的,是间桐樱与美杜莎。
紫发少女垂著眸,一身黑色的洋装衬得她肌肤胜雪,双手不安地攥著身前的裙摆,见他开门,脸颊微微泛红,小声喊了一句:“葛木老师。”
她的身侧,站著身著紫色紧身衣的美杜莎。
此刻脸色苍白得厉害,额角布满了冷汗,左手捂著腰侧,那里的衣料早已被黑红色的血浸透,隱隱有黑色的诅咒纹路,顺著伤口不断蔓延。
哪怕她极力压制,也依旧能感受到那股来自宝具的、带著极强侵蚀性的诅咒之力。
“先进来吧。”葛木宗一郎侧身让开了路。
间桐樱轻轻点了点头,扶著身形有些踉蹌的美杜莎,缓步走进了房间。
葛木宗一郎反手关上了门,给两人倒了茶,这才开口问道:“什么事?”
间桐樱抬起头,紫水晶般的眼眸里,带著几分依赖与恳求,轻声开口道:“葛木老师,我……我身体好像又出现问题了,就想……就想过来让您帮忙看看。”
她说著,脸颊越来越红,声音也越来越小,却还是抬著眼,一眨不眨地看著他,眼底的情意与依赖,藏都藏不住。
顿了顿,她又转头看向身侧的美杜莎,眼底泛起浓浓的担忧,继续道:“还有一件事,是来求您帮忙的。之前英雄王吉尔伽美什突袭庭院的时候,rider被他的宝具击伤了。”
“本来我们都以为只是小伤口,可没想到,英雄王用来伤她的宝具上,竟然带著来自神代的诅咒。”
“爱丽夫人已经用了所有的治疗术式,都没办法化解这道诅咒,爱丽夫人说,或许只有您身上的生命本源力量,才能彻底净化这道诅咒,治好rider。”
说完,间桐樱站起身来,对著葛木宗一郎深深鞠了一躬,说道:“所以特地麻烦您帮一下忙,治疗一下rider。”
美杜莎也撑著身子,想要起身行礼,却被葛木宗一郎抬手拦住了。
他看著两人,平静地点了点头,开口道:“先坐,不用多礼,治疗没问题,不过我的治疗方法比较特別,要提前跟你说清楚。”
间桐樱闻言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小脸变得通红:“没关係的,具体的情况爱丽夫人已经跟我说过了,我们没有意见!”
夕阳的最后一缕光,,透过纸门的缝隙照进房间,將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葛木老师的治疗课堂要上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