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陪陪我吧,我一个人太无聊了……”母亲的声音微弱,但看到儿子,她的眉宇间似乎多了一丝安慰。
安德鲁嘆了口气,走到母亲的床前,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今天学校里有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吗?”母亲轻声问道。
“学校里能发生什么有意思的事情?无非就是那些老样子,讲课像催眠一样的老师,吵吵闹闹的学生……无聊的一天。”安德鲁低声回答,语气中带著一丝疲惫。
“你手里的那个东西是什么?”母亲的目光落在他怀里的摄像机上。
“这是我在二手市场淘来的摄像机,只花了不到五十美元。我想用它记录我的生活,就像写日记一样。”安德鲁解释道。
“和写日记一样的习惯吗?能拍拍我吗?”母亲的声音中带著一丝期待。
安德鲁低头看了看摄像机,裂开的镜头让他有些无奈:“嗯……这个摄像机有点问题,还需要『调试一下。”
“那可真遗憾,只能等你修好了……”母亲的脸上露出失落的表情。
安德鲁沉默了片刻,轻轻握了握母亲的手:“等我修好了,一定第一个拍你。”
与母亲聊完后,安德鲁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他小心翼翼地摆弄著摄像机,经过一番折腾,终於让它重新开机运行。
看著屏幕上跳动的画面,他鬆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庆幸的笑容:“还好没有摔坏……”
然而,这份短暂的平静很快被打破了。
“开门!安德鲁,你这个小混帐在房间里干些什么?!”一阵急促的撞门声和中年男人的怒吼从门外传来。
“你小子赶快给老子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
安德鲁皱起眉头,即使隔著房门他也能闻到那股浓烈的酒味。那个酒鬼又喝得烂醉,回来发酒疯了。
“等一下,我在忙!”安德鲁不耐烦地应付了一声。
和以往一样只要拖到那个傢伙不耐烦之后就会放弃了,这是他常用的招式了。但这一次,他的拖延並没有奏效。
只听“哐当”一声巨响,本就脆弱的房门被暴力撞开。一个中年男人气冲冲地闯了进来,满脸通红,眼神涣散,显然是醉得不轻。
“老子让你开门你就开门!听到没有!”男人一把抓住安德鲁的头髮,將他狠狠地摔在地上。
“我听你妈说你小子搞了台破摄像机,你哪来的钱?!”男人的声音充满了愤怒和怀疑,仿佛安德鲁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这是我自己的钱!”安德鲁咬著牙,声音中带著一丝倔强。
“什么你的钱!你的钱都是我给你的!”男人怒吼著,一脚踢在安德鲁的肚子上。安德鲁蜷缩在地上,痛苦地呻吟著,但他没有哭,也没有求饶,只是死死地盯著地板,眼神中充满了怨恨。
男人发泄完怒气后,摇摇晃晃地离开了房间,嘴里还嘟囔著:“没用的废物,跟你妈一样……”
安德鲁躺在地上喘著粗气,手指紧紧攥成拳头。他的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愤怒和无力感,但他知道,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等到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安德鲁才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他看了一眼床头的摄像机,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决定出去走走,至少比待在这个充满压抑的家里要好。
安德鲁漫无目的地在街上閒逛著,街道两旁的灯光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昏暗。他的脑海中不断回放著今天发生的一切,闪电的嘲笑、父亲的打骂,还有母亲那虚弱的声音。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困在一个无形的牢笼里,无法挣脱。
就在他路过一条路口时,突然听到一阵交谈声。
“真是感谢您,神父先生,要不是您,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玛丽夫人,愿上帝保佑你。”
安德鲁停下脚步,转头望去,看到一位中年妇人正与一位神父告別。
神父有著白色头髮和深棕色的皮肤,眼中有著如同十字架般的奇特纹路。他的声音十分独特低沉而充满磁性,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心感。
安德鲁皱了皱眉,心中有些疑惑。这里什么时候开了一间新教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