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玄惑自己私心就是另一说了。
当玄惑的命令下达时,阿泽气得眼圈都红了。不过他还是顾及着首领的威严,待到众人散去后,方才表达不满。
玄惑和他解释的很透彻,但阿泽显然听不进去:“首领,她可是我们的仇人啊!阿又原本是多么优秀的猎手,就因为她的缘故,如今成了废人!你让我怎么咽下去这口气!”
“是阿又挑衅在先!”玄惑正色道,“当天的事大伙有目共睹,若非他一而再再而三挑衅,也就不至于起争端!”
“可挑衅她的又不止是我弟弟一个!况且,她可是不祥!甭说阿又挑衅她,就算杀了她,也罪不至此!”
不提这茬还好,一提这茬玄惑就火大:“你住口!”
阿泽立刻闭了嘴。玄惑心情复杂,他稳定了一下情绪,方才厉声道:“不管她是不祥也好,是普通人也罢,她都曾是我们的伙伴!而我们,从未把她当成部落一份子!如今她已然离去,就该把事情都放下了。至于阿又,我会给他稳定的食物保障,永远不会抛弃他。”
阿泽心里不服,但还是没有再争论下去。及至玄惑离开后,阿泽默默下定决心,一定要为阿又报仇。。
两日后,又是一个大雪纷飞的日子。玉林部落家家户户都忙着猫冬。阿泽趁此机会出了门,他直奔叶一的住处而去。
此时的叶一丝毫不知仇人将要上门,她正忙着提炼精盐:她发现,粗制的盐味道仍有些苦涩,可若是用草木灰水沉淀一宿,再加上点牛血吸附一下杂质,苦涩就能去除不少。
叶一将制好的卤水放在瓦罐里慢慢煮着,她忙活了好久,可惜的是,做到一半,柴火不够了,叶一打算去弄点柴火。
殊不知,就是这个决定,让她再次惹了麻烦。此时此刻,就在她住处的山脚下,阿泽还在雪地里潜行。他本以为今日必能取叶一性命,却不想,他遇见了意料之外的麻烦。
一只独眼狼慢悠悠地走在冰原上。他嘴里叼着半只羊兽人的幼崽,那是他吃剩的猎物。现下他打算回家休整,等这场大雪过去之后再出来觅食。
天真是太冷了!
独眼狼打了个哆嗦,他的侧身有一大片毛发被扯掉了:那是他适才追杀山羊不小心在岩壁上蹭掉的,运动起来时倒不觉得冷,但现在,刺骨的寒风正毫不留情地冲击着他裸露的皮肉,独眼狼有些遭不住了。
要是有一件兽皮袄子就好了。
正当独眼狼瞎琢磨时,就看到阿泽蹦蹦跳跳地出现在不远处。独眼狼立刻兴奋起来:真是想睡觉了有人送枕头!
独眼狼立刻把半只羊丢在雪地里,随后低下身子,悄没声地跟在阿泽后面。阿泽对即将到来的危险浑然不知,此刻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报仇!
就在他一门心思去找叶一的时候,突然,一道黑影扑向了他。阿泽大吃一惊,幸好他是个经验丰富的猎手,即使突遭变故,也会本能地向一旁闪身。独眼狼扑了个空,阿泽这才来得及回头,正视这个偷袭的家伙。
待到阿泽看清来人时,不由得大吃一惊:“你是……啸月部落的石!”
独眼狼一愣,随即哈哈大笑了起来:“哦?有点见识嘛!”
阿泽愤怒了:“啸月部落和玉林部落一向井水不犯河水,你为何要袭击我?”
石冷笑道:“啸月部落确实和玉林部落互不干涉,可我不是啸月部落的人了呀!我要剥你的皮,难道还需要理由吗?”
阿泽一愣:“你被驱逐了?”
石仰起头,用爪子摸了摸自己凹下去的右眼框:“驱逐?不,是他们想杀了我!风野那家伙甚至还挖了我一只眼睛。所以,我对啸月部落只有恨!如果我在这里把你杀死,可以引起啸月部落和玉林部落的矛盾,那我简直求之不得!”
阿泽愤怒了:“你简直丧心病狂!”
“丧心病狂?呵……”石冷笑,“作为啸月部落的头号猎手,我捕到的猎物是最多的!我养活了那么多人,不过是吃掉了一只幼崽,风野那个家伙竟然要杀了我!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首领!”
吃掉幼崽?
阿泽心里一阵恶寒:这家伙简直是疯了!
石狞笑着,一步步向他逼近:“所以,今天遇上我算你倒霉!你就乖乖地做我的皮袄子吧!”
说着,石再次扑向了阿泽。阿泽转身就跑。空旷的冰原上,一道灰色的影子紧紧追逐着一道火红的影子,天地间仿佛只剩下这两个动点,演绎着大自然最残酷的篇章。
干冷的空气呛入阿泽的喉咙,阿泽觉得一阵阵窒息。石仿佛不知疲倦一般,他颇有耐心地和阿泽玩着追逐游戏。有好几次他都咬到了他的尾巴尖,可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石又将他放开,仿佛在告诉他,他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只是现在,他要惬意地享受一会儿追逐的快感。
“可不能扯掉你的尾巴,那样会不保暖。”石狞笑道。
实在是太可恶了!
石的耐力非常好,阿泽累得几乎吐血。就在阿泽疲于奔命时,突然脚下一滑,他直接摔倒在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