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一听著女儿的话,看著远处那些高低错落的楼宇。
在皋月的描述中,那些沉重的钢筋水泥仿佛真的失去了重量,正摇摇晃晃地漂浮在半空中。
“那我们呢?”修一问道,“我们也是猪吗?”
“不。”
皋月侧靠在栏杆上,看著远方的夜景,脸上依旧带著矜持而优雅的笑容。但说出的话却不可一世。
“我们是龙。”
“呼风唤雨的龙。”
她转过头来,看著修一。
“猪飞起来是为了摔死的。而我们……”
“我们站在地上,张著网,等著它们掉下来。”
修一看著女儿的样子,他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这一年来,皋月所有的布局——那些分散的土地,那些看似毫无关联的產业,其实都是在编织那张网。
那张足以接住整个东京財富的网。
“安藤的设计图我看过了。”
皋月突然换了个话题。
“他在中庭的地下挖了一个巨大的酒窖。据说能存两万瓶红酒。”
“嗯。”修一点头,“他说那是为了让红酒『睡觉。”
“明年,把那个酒窖填满。”
皋月命令道。
“全部买波尔多的列级庄。拉菲,玛歌,木桐。不管多少钱,全部买下来。”
“为什么?我们还没开业……”
“因为明年之后,日本人会把全世界的红酒都喝光的。”皋月摇了摇手中的葡萄汁,“到时候,一瓶拉菲的价格会涨到现在的十倍。而且你有钱也买不到。”
“那是『液体黄金。”
“……好。”
修一已经习惯了不再问为什么。
他拿起香檳瓶,给自己的杯子里续满。
“还有一件事。”皋月看著东京塔,“麻布十番的这栋楼,名字定了吗?”
“还没。暂时叫『鹿鸣馆·昭和,但我觉得有点太復古了。”
“就叫『theclub。”
皋月说道。
“简单,直接,傲慢。”
“不需要任何前缀。我要人们在东京,只要提到『那家俱乐部,所有人都必须知道是指这里。”
“theclub……”
修一念叨著这个名字。
英语的发音在日语的语境里显得有些生硬,但確实透著一种不可一世的霸气。
“好。就叫theclu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