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过完就好了!周一肯定高开!我们要相信日本经济的韧性!”
而在大洋彼岸的纽约。
星期五的收盘钟声敲响时,道琼指数下跌了108点,跌幅4。6%。
这个跌幅虽然大,但在很多资深交易员眼里,似乎还在可控范围內。毕竟之前涨了那么多,回调一下也很正常。
交易大厅里,经纪人们疲惫地鬆开了领带,相约去酒吧喝一杯。
“终於结束了。这周真他妈难熬。”
“是啊,周末好好睡一觉。周一应该会反弹的。”
“那些该死的机器把市场搞乱了,不过大机构肯定会进场护盘的。”
他们互相安慰著,走出了华尔街。
没有人知道。
这只是暴风雨前的第一滴雨。
东京,西园寺本家。
皋月站在日历前,手里拿著一支红色的马克笔。
她在“10月16日”这个格子上画了一个叉。
然后,她的目光移向了旁边的那一行。
那里有两个空格:10月17日(周六),10月18日(周日)。
这將会是人类金融史上最漫长、最煎熬的一个周末。
恐惧不会在周末休息。相反,它会在人们的饭桌上、电话里、报纸的头条上,疯狂地发酵、膨胀、变异。
那些看著周五暴跌数据的散户,会在周末的两天里越想越怕。
那些用了槓桿的基金经理,会在周末的两天里彻夜难眠,计算著周一开盘时的保证金缺口。
等到周一早上的太阳升起。
积累了两天的恐惧,將会像海啸一样,瞬间衝垮那道脆弱的防波堤。
“还有两天。”
皋月在“10月19日”那个格子上,重重地画了一个圈。
红色的圆圈,像是一只充血的眼睛,冷冷地注视著这个贪婪的世界。
“准备好了吗,父亲大人?”
皋月回过头,看著坐在沙发上、手里紧紧攥著佛珠的修一。
“周一早上,我们要去theclub。”
“去见证这场歷史上最壮丽的烟花。”
修一闭上眼睛,拨动了一颗佛珠。
“南无……”
他不知道自己是在为西园寺家祈祷,还是在为那些即將跳楼的人超度。
窗外,风停了。
这种极致的安静,比狂风暴雨更让人感到窒息。
悬崖边的华尔兹已经跳到了最后一个音符。
舞者还在旋转,但脚下的地板,已经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