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0点。
那是自由落体。
没有任何支撑位,没有任何技术指標。所有的k线理论在这一刻都成了笑话。
只有恐慌。
纯粹的、原始的、兽性的恐慌。
交易室里,板仓嚇得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他看著那根还在不断变长的红线(美股跌是红色),感觉世界末日到了。
“五百点……”修一扶著桌子,手指忍不住地颤抖,“这就意味著……万亿美金蒸发了?”
“还没完。”
皋月依然握著听筒。
她的脸上没有恐惧,也没有狂喜。
只有一种见证歷史的肃穆。
“弗兰克,別卖。”
她对著电话那头那个已经有些癲狂的交易员说道。
“现在还不是低点。”
“等到那些基金经理开始跳楼的时候。等到交易所想要拔网线的时候。”
“等到跌幅超过20%的时候。”
“那时候,我们再平仓。”
电话那头,弗兰克已经说不出话了。他只能看著屏幕上那个疯狂跳动的帐户余额。
那一串数字,长得让他感到眩晕。
那是从无数破產者的尸体上榨取出来的血肉。
窗外,东京的夜色依然寧静。
远处的东京塔闪烁著红色的光芒。
大部分东京人还在睡梦中,不知道大洋彼岸正在发生一场金融核爆。
皋月放下电话,走到窗前。
她拿起那杯冰水,贴在滚烫的脸颊上。
“父亲大人。”
她轻声说道。
“准备好网兜吧。”
“明天早上,太阳升起的时候。”
“东京的天,要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