皋月走回桌边,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扔在桌面上。
那是关於“黑龙会”的最新情报匯总。
“我不喜欢在操场上看表演。”
皋月的手指轻轻敲击著那份文件。
“实战就是最好的检阅。”
堂岛严拿起文件,翻开。
他的目光在照片和地图上快速扫过。
照片上,是港区边缘的一处废弃仓库,几辆漆黑的右翼宣传车(街宣车)正停在那里。几个纹著身的极道成员正围坐在一起抽菸打牌,旁边堆放著几桶疑似汽油的液体和高音喇叭。
“那个叫鬼冢的老傢伙,似乎对我们的优衣库开业很感兴趣。他准备了这些车和喇叭,想在开业那天给我们送一份『大礼。”皋月的声音很轻,却透著寒意,“甚至,还想玩点火。”
堂岛严看著照片上那几个油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真是低级的恫嚇手段。”
他將文件夹在腋下,整理了一下黑色的皮手套。
“请大小姐指示。”
“清理乾净。”
皋月转过身,看著窗外璀璨的东京夜景。
“我要那些车变成废铁。我要那个仓库今晚之后,再也没人敢进去。”
她顿了顿,伸出一根手指。
“但是,有两个要求。”
“第一,非致命。我不想明天早上的新闻头条是『东京街头发生屠杀。我不希望看到尸体,也不希望看到大面积的血跡。”
“第二,静默行动。那是港区,周围虽然偏僻,但也有住户。我不希望听到任何枪声,也不希望警视厅的电话打到我这里来。”
“能做到吗?”
堂岛严看著照片上那几个不知死活的混混,嘴角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当然。”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块磨损的军用手錶。
“我会让他们在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之前,就后悔今晚没待在被窝里。”
堂岛严向后退了一步,微微欠身。
“那么,在下告退了。”
说完,他转身离去。
动作乾脆利落,黑色的风衣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
办公室內,只剩下皋月和她的七名近卫。
藤田刚站在阴影里,看著堂岛严离去的方向,握著剑袋的手指微微收紧。那是武者对另一种纯粹力量的本能反应,既有忌惮,也有一丝难以言说的羡慕。
但很快,他又恢復了沉稳的姿態,重新將视线锁定在窗外的每一个制高点上。
皋月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那杯已经微凉的红茶,轻轻抿了一口。
“好了。”
她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仿佛已经看到了远处港区那即將上演的无声狩猎。
“猎犬已经放出去了。”
“堂岛严,你的刀还锋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