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秒后。
电话那头传来了大山岩那如同夜梟般的笑声。
“呵呵呵……修一君,果然是虎父无犬子。西园寺公若是还在世,看到你现在的样子,一定会很欣慰。”
笑声一收,大山岩的语气变得公事公办,仿佛刚才关於狗的话题从未存在过。
“既然狗丟了,那就要买新的。不过……这几天我看新闻,涩谷那边好像很热闹?西园寺家的新店要开业了吧?”
“是的,就在今天上午。”
“开业大吉啊。”大山岩淡淡地说道,“我听说有些不懂事的行政人员,原本打算今天去做什么『例行检查?真是胡闹。我已经让秘书给国税厅的长官打过电话了。这种利国利民的商业活动,政府应该支持才对,而不是去添乱。”
“那真是太感谢大山会长了。”修一微笑著回应。
“不用客气。改天有空,我想去你的『theclub喝杯茶。听说堤义明那傢伙最近常去?”
“隨时恭候。”
“嘟——”
电话掛断。
修一慢慢放下听筒,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手心微微出汗。
“结束了。”
他端起已经凉了的红茶,一口饮尽。
“大山岩认栽了。行政检查取消了。他甚至还在暗示,他想加入我们的俱乐部。”
“意料之中。”
皋月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
“他是个聪明人。鬼冢消失了,他最大的把柄也就消失了。虽然他不知道我们手里有没有备份,但他不敢赌。”
“既然不敢赌,那就只能拉拢。”
“这就是『政治。”
皋月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远处的东京塔。
“暴力是底牌,利益是筹码。只要筹码足够大,所谓的敌人,也会变成最客气的『朋友。”
“走吧,父亲大人。”
她回过头,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去看看我们的新店吧~”
。。。。。。
上午九点三十分。涩谷,公园通。
昨夜的雨水已经被清晨的阳光蒸发殆尽,空气中瀰漫著一种乾燥而躁动的尘土味。
儘管是工作日的早晨,但西武百货斜对面的街道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这並不是因为发生了什么交通事故,也不是因为有什么明星路演。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栋纯白色的建筑吸引了。
巨大的落地玻璃窗擦得一尘不染,里面透出如同手术室般明亮的白光。整面墙的彩色t恤在白光的照射下,產生了一种强烈的、近乎暴力的视觉衝击力,像是一个巨大的调色盘被泼洒在了涩谷的街头。
而在店铺门口,排队的人群已经蜿蜒到了几百米外的帕尔科百货。
二楼的办公室窗前。
柳井正手里紧紧攥著对讲机,手心全是汗。他不停地看表,眼神在楼下的人群和街道尽头来回扫视。
通过自己的小道消息渠道,他打听到似乎会有人来找麻烦。不仅是极道,听说甚至连政府的人都会出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