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资深投资人,他当然知道现在的半导体供应链有多紧张。如果拿不到晶片,思科的產品再好也卖不出去。
“这只是供应链。”
皋月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继续拋出第二个筹码。
“更重要的是市场。”
“麦可先生,您应该知道日本市场的封闭性。那里没有自由竞爭,只有『规矩。”
她看著麦可,眼神锐利。
“ntt(日本电报电话公司)正在铺设新的数据网络。这是未来五年全球最大的订单之一。但是,美国公司的设备想要进入日本,需要通过邮政省极其繁琐的各种『技术合规审查。”
“如果没有『嚮导,思科的路由器会在海关和审批流程里卡上两三年,直到被日本本土的仿製品取代。”
“而西园寺家……”
皋月微微一笑,一种属於特权阶层的自信显现出来。
“家父在贵族院任职多年,与邮政省和通產省的官员们,恰好有些『交情。”
“我是思科进入日本唯一的钥匙。”
“如果您坚持行使优先权,把我们踢出局……”
她耸了耸肩,语气轻鬆。
“那么,这份晶片供货承诺將立刻作废。而且,我会拿著这笔钱,去投你们的竞爭对手3com,並帮助他们拿到日本政府的入网许可证。”
“到时候,思科將不仅仅是失去资金,而是失去整个亚洲,以及……因为缺芯而停產的风险。”
“现在,麦可先生,您还要行使您的『优先权吗?”
绝杀。
对於一家处於爆发前夜的硬体公司来说,供应链断裂和市场封锁是两把悬在头顶的利剑。
麦可看著那份东芝的文件,又看了看一脸篤定的皋月。
他意识到,坐在对面的不仅仅是一个有钱的日本继承人,而是一个带著资源和政治资本的战略家。
红杉资本的目標是投资回报率。为了意气之爭而毁掉被投公司的前途,是愚蠢的。
“……好吧。”
麦可深吸了一口气,鬆开了紧皱的眉头,合上了面前的法律文件。
“您的资源確实是思科目前最急需的。这符合股东的共同利益。”
他抬起头,恢復了商人的精明。
“红杉资本可以豁免本次的优先认购权。但是,西园寺小姐,我们必须確保这种『资源的稳定性。”
他指了指合同的附件。
“我们需要您派驻一名代表进入董事会,不仅是作为股东,更是作为『亚洲战略顾问。我们需要您对日本市场的开拓负责。”
这正中皋月下怀。
她原本就不打算当个甩手掌柜。如果是她主动要求进董事会,对方会警惕她爭夺控制权;但如果是对方为了绑定利益而邀请她,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可以。”
皋月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