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样的行为也大大加剧了美国人对泡沫时期日本人的刻板印象,而且还上升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
下午四点。圣莫尼卡机场。
崭新的湾流g4“午夜幽灵”號静静地停在跑道上,深蓝色的机身在加州夕阳下泛著冷冽的光泽。
机舱內。
原本极简主义的高级商务內饰,此刻已经被堆积如山的战利品彻底破坏了。
那个达斯·维达的头盔被放在了昂贵的胡桃木会议桌上,旁边是艾米的示波器和那只还在叫唤的鸚鵡,那只火烈鸟標本自己占了个位置,艾米还帮它也绑上了安全带。地毯上铺满了香奈儿、爱马仕、以及各种电子產品的包装盒,让人无处下脚。
隨著一阵推背感,飞机冲入云霄,平飞在太平洋上空。
艾米踢掉了那双让她脚痛的高跟鞋,毫无形象地瘫在宽大的真皮航空椅里,手里拿著一罐冰可乐,另一只手正在摆弄那台刚买的gameboy原型机。
“啊……活过来了。”
艾米长嘆一口气,把冰凉的可乐罐贴在发烫的脸颊上。
“虽然逛街很累,但是那种『这就是我的了的感觉,真的好爽啊。”
她转过头,看著坐在对面正在翻看一本时尚杂誌的皋月。
“皋月酱,那个……”
艾米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
“我们这次出来这么久,学校那边……真的没关係吗?”
“嗯?”皋月翻过一页杂誌,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你说什么?”
“就是……开学典礼啊。”
艾米掰著手指头算了算日子,脸上露出一种“既成事实”的释然,但又夹杂著一丝对未来的担忧。
“今天是15號了。圣华的开学典礼是8號。我们已经错过整整一周了。”
“那天我给妈妈打电话,她说学校发了通知函到家里,问我们为什么无故缺席。虽然家里人帮忙挡回去了,说是『重要的家族海外研修,但是……”
艾米嘆了口气,眼神有些游离。
“连入学式都翘掉的新生,在圣华的歷史上大概也是第一次吧?我想我们回去之后,肯定会变成全校议论的焦点的。『那两个连理事长面子都不给的傲慢新生……光是想想就觉得胃疼。”
她虽然嘴上说著胃疼,但身体却很诚实地在座椅上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不过话说回来,既然都已经错过了,也就没办法了。”
艾米喝了一大口可乐,打了个气嗝。
“反正旅游的时候也不想那些烦心事。现在终於要回去了,那种『回到正轨的感觉也挺让人安心的。虽然会被老师念叨,但至少可以睡自家的榻榻米,还能去吃学校门口的鯛鱼烧……”
在这个陌生的国度待了半个月,经歷了硅谷的头脑风暴和好莱坞的纸醉金迷,艾米那颗属於理工宅的心,其实早就开始想念东京那种有序、甚至有些刻板的生活节奏了。
“安心?”
皋月放下了手中的杂誌。
她端起面前的红茶,轻轻吹了吹,眼神越过杯沿,似笑非笑地看著艾米。
“艾米,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哎?”艾米愣了一下,手里的游戏机停了下来,“误会什么?”
“谁说我们要回东京了?”
皋月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机舱里却格外清晰。
艾米的动作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