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出手,隔著手套,握住了修一的手。
“您需要这个。这才是东京的暴君该有的面具。”
“戴上它,就没有人能看到您的犹豫,也没有人能看到您的软弱。”
“至於方向……”
皋月的手指轻轻挠了挠修一的手心。
“我会告诉您,我们的飞船该往哪开。”
修一站在原地。
他戴著那个只有年轻人和宅男才懂的头盔,穿著昂贵的定製西装,站在羽田机场的停机坪上。这幅画面如果被他在贵族院的同僚看到,大概会惊掉下巴。
但他听懂了。
他听到了女儿笑声背后的含义。
她是在告诉他:
你可以做那个令人敬畏的执行者,那个挥舞著光剑斩断一切阻碍的黑武士。
而她,会做那个指引方向的皇帝。
修一的嘴角在面具下慢慢上扬。
他抬起手,扶了扶那个沉重的头盔。
“既然是女王陛下的赏赐。”
他的声音经过头盔的变声器处理,变得低沉而带有金属质感,听起来真的像是个反派大boss。
“那我就收下了。”
……
夕阳终於沉入了地平线。
羽田机场的跑道灯亮起,两排璀璨的光点延伸向远方。
修一摘下头盔,像抱著稀世珍宝一样抱在怀里。
他腾出一只手,牵起皋月。
“走吧,回家。鹅肝已经准备好了。”
“嗯,我还给您带了加州的红酒,虽然不如康帝,但味道很特別。”
父女俩向著车队走去。
夕阳將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最后交融在一起,变成一个巨大的、不可分割的整体。
艾米抱著那个大包,跟在后面。
她看著前面那对权势在全日本都排得上號、却又有些奇怪的父女。
那个平日里威严得让人不敢直视的西园寺社长,此刻正抱著一个滑稽的黑武士头盔,脚步轻快得像个孩子。
而那个总是算无遗策、冷酷得像个机器人的皋月酱,正仰著头,和父亲说著什么关於“土豆”的笑话。
艾米推了推眼镜,嘴角露出了一丝羡慕的微笑。
这时,皋月突然回过头来。嘴角还带著微笑。
“艾米,我们学校见!”
说著,就跟著修一坐上了车。隔著车窗跟艾米告別。
“嗯,学校见。皋月酱。”
艾米挥著手,也坐上了来接自己的车。
。。。。。。
半小时后,艾米也患上了“皋月戒断反应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