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他们,竹下登给不了的,我给。”
“告诉他们,只要今晚在『改革研究会的名单上签字,不仅夏天的活动费全额报销,明年的选举资金,我也包了。”
平野死死攥著那叠入场券,眼中同样透露著激动。
“是!我这就去!”
这是一场赤裸裸的收买,也是一场精准的政治投资。
那些没有资格收受利库路特股票的“清贫”议员,原本是永田町的边缘人,是惶恐不安的弃子。但现在,因为他们“没拿股票”,反而成了最清白、最安全的政治资產。
大泽要做的,就是用西园寺家的钱,把这些“清流”全部收入囊中。
“把窗户都打开。”
大泽一郎重新点燃了一支雪茄,深深吸了一口。
“这屋子里的霉味太重了。该换换空气了。”
。。。。。。
深夜,西园寺本家书房。
一只狼毫笔饱蘸浓墨,悬在宣纸之上。
皋月手腕微沉,笔锋如刀,最后一捺重重甩出,力透纸背。
纸上赫然是一个墨跡淋漓的——“弃”。
修一推门而入,带进了一身潮湿的夜风。他隨手解开领带,扔在沙发上,声音里透著疲惫后的鬆弛。
“岩崎答应观望。钱也送到了。”
“很好。”
皋月没有抬头,只是静静地看著那个字。
“大泽现在,应该觉得自己是天选之子了吧?”
“手里握著三亿现金,脚下踩著摇摇欲坠的竹下派。”修一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嘴角带著一丝讽刺的笑意,“换了谁,都会觉得云端近在咫尺。”
“那就让他爬。”
皋月把毛笔搁在笔架上。
“不爬到最高处,摔下来的时候怎么会有响声?”
她转过身,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依旧带著一丝笑意。
“泡沫破裂时,真相对於民眾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他们需要的,是一个供他们发泄的对象,一个可以钉在十字架上的名字。”
“竹下登太老了,他的血不够红。”
皋月的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嘆息。
“大泽一郎,才是新时代最好的祭品。”
“我想,他会“青史留名”的吧?”
。。。。。。
窗外,夏蝉的鸣叫声渐渐停歇。
而在全日空酒店那灯火通明的宴会厅里,大泽一郎正举起酒杯,接受著年轻议员们的欢呼和拥戴。他满面红光,眼中闪烁著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他不知道,那只举著酒杯的手,已经被命运標好了价格。
且无法退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