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鹤归搭在膝盖上手细细摩挲着衣料:“所以你的意思是让我去查寺庙?”
鹿文笙点头:“想在最短的时间内筹集到最多的钱,官暂时动不得,那便只有僧了,而且巨商富贾多在南边,太远了,还要辛苦搜集罪证,没和尚庙来的快。去年腊月里就有一场逼良为娼出人命的悲剧,殿下可以顺着线索查;还有城外二十里地的尼姑庙,其实是个淫窝,里面的尼姑头子和燕京最大的和尚头,儿子都生了两个了。”
空气中的浮尘泛着细碎的金光,沈鹤归静默着。
鹿文笙被沈鹤归盯的十分不自在,她虚咳了一声解释道:“三教九流我全都混,所以不入流的消息比较灵通,那尼姑庙我可没去过,只有我喜欢的人才被允许触碰我的身体。”
“哦。”短短一个字,被沈鹤归应出了九转十八弯的效果,“孤知道了。”
鹿文笙没心思细品,她往前坐了坐,满脸期待:“我献了策,所以能不能不去昭狱?”
沈鹤归非常无情:“不行!”
鹿文笙:“……”狗太子!脑水白用了!她要是能出去,必须买十条胖头鱼补补!
马车载着满脑子脏话的鹿文笙停在了昭狱门口,不远处的树木随风摇摆,新芽上的绒毛被阳光染上了浓金色,充满生机。
树对面,鹿文笙抬手挡了挡阳光,看着沈鹤归孤零零的背影,忽然计从心起。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她以百米冲刺的速度窜了出去。
察觉到空气流动异常,沈鹤归缓缓转身,挑起长眉。鹿文笙这又是要弄哪一出?
沈鹤归站在原地,抬手朝前一压,霎时从各种奇异的地方涌出一群人将鹿文笙围了起来。
沈鹤归淡淡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你要去哪里?”
与一堆壮汉面面相觑,鹿文笙的心里的气势瞬间矮了一截,认怂:“我……我尿急,尿急!”
想到那两碗鸡汤,沈鹤归信了:“茅房不在那边,我带你去。”
半晌后,鹿文笙满脸羞耻的走向了在十步外等她的沈鹤归,她是万万没想到,沈鹤归会与她一起来茅房解决人生大事。
嗯……听声音,完全配的上单手包不住的大小,很有力道。诶?止住,别整的像原人设一样,成为大黄丫头!
鹿文笙不自觉小声叨叨出了‘原人设’三字,小元的声音适时响起,它提醒:【宿主别忘了任务。】
鹿文笙用脚趾抠了抠鞋底:“不是没时间限制,等哪天沈鹤归回东宫再做吧。”得不来好处的事,能拖就拖,拖不了再说。
小元:【应该是有时间限制的,因为我出了点故障没显示出来。】
鹿文笙:“!!!”
小元:【按理,主线任务至少48个小时打底,但保险起见,宿主还是快一些比较好。】
鹿文笙深吸一口气:“你和沈鹤归都是我的祖宗!”东宫那地方,沈鹤归回来后就没回去过,人家现在住皇宫!绝望,简直非常绝望!
与锦衣卫交代完事情,沈鹤归抬眸看向鹿文笙:“怎么了?”上个茅房而已,怎么满脸的生无可恋?
“没怎么。”鹿文笙有气无力,心如死灰:“殿下记得将我锁紧了,最好永远别放我出来,看在我献策的份上,饭菜吃食能不能安排一下,不求大鱼大肉,但求营养均衡,冬天再多送几床褥子给我,我怕冷。我要求不高,吃的也不多,很好关的。”
沈鹤归皱眉:“我何时说过要将你关在这个地方?”
嗯?!
鹿文笙抬头,眼底泛起光亮。
原来不是要关她!可是就算沈鹤归不关她,还有破任务等着她,不想做,难度太高了,想摆烂。
她眼底的光亮又瞬间熄灭了。
沈鹤归看了眼茅房,又看了眼鹿文笙,不知联想到了什么,他猜测道:“病了,不舒服?”
鹿文笙点了头,又摇了摇头。
沈鹤归只当她是讳疾忌医,并未再多言,他道:“我先带你见一个人。”
鹿文笙活人微死,正处于四大皆空的状态:“哦。”见吧,见谁都行,见鬼也不要紧。
昭狱内十分森寒,鹿文笙不远不近的缀者沈鹤归走,她能明显看出昭狱内被打扫过,没有任何脏物,异味。
越走越深,且路上没遇到任何囚犯,鹿文笙心有疑惑却没有开口的欲望,因为她满脑子都是‘东宫’。
做官四年了,东宫她没进去过,所以里面的路也不认识,就算把沈鹤归成功药倒,再想办法扛进去,估计出来也难,而且她这细胳膊细腿的,不可能抗得动又高又壮的沈鹤归。
想到一种侥幸可能,鹿文笙喊小元:“有没有可能是你看错了,是夜入皇宫,不是东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