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不会被挤下水吧?早知道不来瞧了!还好她会游泳。
“咔哒——”
断裂声在意料之内响起,顷刻间,鹿文笙已憋好了一口气,准备随波逐流,找个隐蔽的地方摸上岸。
然而就在她向后倾倒的瞬间,一只有力的手臂骤然环上她的腰际,将她猛的拉入怀里。
预想中的落水并未发生,鹿文笙愕然抬头,对上如玉的下巴与熟悉的面容,她惊道:“沈鹤归?”
他也是来瞧热闹的?
沈鹤归一手稳稳箍着鹿文笙的腰,另一只手轻易拨开挤撞过来的人流:“酒还没醒?”
鹿文笙慌忙捂嘴。
要死!万恶的封建社会!又失言了!
“醒……醒了,殿……主子你怎么会在这里?”沈鹤归会与她计较吗?
“来找你。”他想了许久,觉得还是打探下鹿文笙的意愿比较好。
“哦。”不会是突然后悔给她放了假吧?
“自己站好,随着我出去。”沈鹤归松开揽住鹿文笙手臂,眉间轻蹙,心底涌上几丝厌恶。
他素来不喜与人发生肢体接触,更遑论是在摩肩接踵的人潮之中,乍见鹿文笙似要落水,本不想救,可不知为何,见鹿文笙那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又临时改了决定。
不少人落了水,导致人潮愈发汹涌,周围都是乱哄哄的,只余沈鹤归身前这方寸安稳之地,鹿文笙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所以非常听话的拉住了沈鹤归的衣袖,打算跟在他身后出去。
鹿文笙:“我准备好了。”这前头如果不是河,怕是已经形成踩踏了。
沈鹤归皱眉看向鹿文笙指尖的那丁点儿布料,眉心一皱便反手牵上了她的手。
骤然被包裹,鹿文笙愣了一瞬才跟上沈鹤归的步伐。
“这么多人,你就拉一丁点儿衣料,顶何用!”
“这么多双眼睛,怕有人看见传开,影响主子的声誉。”沈鹤归的手好大!好糙!
“我还有声誉?”
“有的,主子英明神武,一定会流芳百世!”
汹涌的逆流中,沈鹤归回头对上鹿文笙恳切的目光,突然庆幸他来了这一趟。
又一波人潮涌来,沈鹤归干脆将人护入了怀中,轻笑道:“还是第一次有人将流芳百世这个词用在我身上。”
“要是喜欢听,我以后可以多说,我别的不行,嘴肯定甜!”
“嗯。”的确甜,与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挤出汹涌的人潮,沈鹤归将鹿文笙带入了自己的马车内。
刚坐定,她瞬间想到了宋枝蕴还在医馆等她,急忙道:“我先去医馆给我娘报个平安,殿下等我一会儿。”
“随行的锦衣卫已经去了。”沈鹤归的目光不动声色地落到了鹿文笙的唇上,“你病了还是你娘病了?”
“都没病,是昨夜在殿下那里喝的酒太补了,我虚不受补,流了很多鼻血。”
多好讨酒的机会。
鹿文笙十分殷勤的给沈鹤归倒了盏茶水:“殿下,我娘生我的时候难产,身子虚,所以可不可以讨点昨天晚上喝的药酒,当然,买也行!”
效果那么好,就算沈鹤归狮子大开口,她也接受。
沈鹤归心头一悸,视线下掠,落到了鹿文笙的双腿…间:“你……那里不行?”
鹿文笙又不是女子,直接喝,怎会流鼻血?多余的药力应该会从下三路出才对。
沈鹤归微微摩挲着指尖还未复原的伤口。
昨夜割的是有些深,难道是喝多了?
鹿文笙心底一惊:“殿下何出此问?我很行的!何况前几日,您不是刚让院判大人给我号过脉!”
难道,昨天晚上她穿着裤子对沈鹤归耍流氓了?没有工具硬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