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理直气壮,让鹿文笙美美的笑了两声,转身步履轻快的走进了厨房,她放下手上的东西,撸起袖子开始给自己烧洗澡水。
视线落在鹿文笙欢脱的背影上,愁绪悄然爬满宋枝蕴的眼底。
被惊飞倦鸟再次归巢,一个念头猛地钻入宋枝蕴的脑海。
该不会是太子看上了笙笙的容色,心里生出了好感,而她养的这个呆木头什么也没看出来,把一切都归结到了君恩上吧!
这无凭无据的,若只是她多心,贸然点破定会弄巧成拙,离间了君臣情分,可若是真的,真是滔天大火到眉尾,完全没法收场了啊!
宋枝蕴满腹纠结地走进了厨房,左右为难,完全不知该如何开口问。
她蹙眉望了望天色,寻了个最不相干的话头,“不是说科举结束前你都不会归家吗?而且这会儿才申时过半,还不到下值时间。”
宋枝蕴这一问,倒让鹿文笙突然想起自己三月半还要抽空成婚。
鹿文笙:“下午殿下来找我,我顺道在他那里请了洗澡假。娘,霍谦与商廉虽去了西南赴任,但殿下那儿的请柬还是要送的。”
“早准备好了,你放心。”也对,笙笙一成婚就是有妇之夫,太子殿下就算对笙笙有隐约的好感,大概率也会慢慢消散,女追男隔层纱,男追男隔层山!光天化日的,他还能来抢婚不成!
想通之后,宋枝蕴舒畅了。
将柴火丢入引燃的炉灶,鹿文笙又抬手算了算时间。
得!还得找沈鹤归请个结婚假,若他不同意,婚期十有八九得延后。
想到此处,鹿文笙叮嘱道:“婚期先别通知邻里,日子撞上科举锁院了,殿下若允,月半时我才可出来成婚,若不允,我就得留在贡院监督阅卷,婚期就得延后。”
还好记起来了,不然三月十六只见新娘,不见新郎,得多尴尬。
“成!娘知道了。”宋枝蕴眼底闪过一丝心疼。这官做大了,竟然连成婚都不自由!
柴火被彻底引燃后便不用太管,鹿文笙俯身从柴堆里掏出两包草药,又取来一口宽肚砂锅准备熬煮它们。
宋枝蕴心头一跳,“这还没到日子,怎么就开始熬药了?这药短时间内吃多了对你嗓子不好!”
“我得做好准备,若婚假请不下来,出贡院时正赶上药效将尽,我不能冒这个险,提早吃总没错。”以前忙起来,有商廉他们帮忙送药,现在只有她自己了。
将小包药匀出一半倒入大包药,又加了两碗水,鹿文笙将胖砂锅放到了炭炉上。
见鹿文笙盘算的这么细,宋枝蕴不由掐指算起了鹿文笙的信期。
宋枝蕴:“这月葵水来时你能回家嘛?”
鹿文笙拨炭火的动作一顿,赶忙又掏出一包延缓葵水药开始拆,感慨道:“还好娘你提醒了我!”
鹿文笙哐哐一顿倒,看的宋枝蕴眼皮直跳,“这掺在一起熬,会不会喝出问题?”
“不会的,我以前也这么干过!”话落,鹿文笙感觉脖子一凉,下一秒刚熬起色的药汁全数进了泔水桶。
宋枝蕴将空锅重重一搁,柳眉倒竖:“烧你的洗澡水去,仗着年轻,净瞎来!”
*
翌日,鸡狗还没起床的时候,鹿文笙已揣着小元与刚买的小蛇走出家门,开始奔赴皇城,准备入阙点卯。
第59章咪咪都烫红了鹿大人爱到发疯
请假回家洗澡虽在沈鹤归那里过了明路,但鹿文笙深谙职场之道,明白搞特殊难免会引起嫉妒与不满,所以特意带了很多美味的零食去上朝,打算与大家一起分着吃。
从栾树胡同出发,骑马行至宫门前需要将近三刻钟。
风灯在浓重的夜色里摇晃,马蹄踏破长街中的寂静。
鹿文笙到达宫门外时,朝中官员基本已经齐聚,他们三三两两扎成一堆,在春寒中搓手踱步,低声交谈。
占杏秀正与同僚叙话,余光瞥见鹿文笙时明显一怔。他快步上前:“鹿大人怎么会来上朝?不是该待在礼部准备科举事宜?”
鹿文笙翻身下马,动作潇洒又漂亮,她道:“我这人爱干净,昨日下午殿下来寻我,便特意请假回家洗了澡,本来打算直接去礼部的,出门时发现时间太早,就来了此处。”
边说着,她边从马上取下数个油纸包,“我带了些抹茶饼、果脯、肉干、辣物,大人要不要尝尝?”
占杏秀垂首盯着拇指大小的绿色小糕点满目新奇,问道:“何为抹茶饼?”
他还从未见过如此绿意盎然的糕饼!
鹿文笙:“将遮荫后的茶叶杀青研粉晒干,加入糖、牛奶、面粉制成的,苦涩味低,昨夜陪我娘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