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发着热气的羊肉灌汤包被置入雕花银盘,推到鹿文笙眼前。
沈鹤归眼含关切:“怎么想着来上早朝,没去礼部?”
鹿文笙咬包子的动作一顿,放下筷子,连忙抬袖掏出里头的小元与数个带着体温的油纸袋:“几日前,老家农庄的管事送了些茶粉过来,昨夜闲着无聊,便顺手都制成了茶饼。我心中惦念殿下,就想趁早朝见上一面,也请殿下尝尝这一口鲜。”
沈鹤归浓眉上扬,因春梦未尽,骤然被喊醒的不愉被悄然哄散,他哑声道:“有心了。”
原来被人惦记是这种感觉,他喜欢!还有方才那个未尽的梦,他也喜欢!
可惜好事将成时被冯苟喊醒了,胀的发疼。
此刻细细回味,与鹿文笙做那种事,好似也不是不能接受。
沈鹤归非常给面子地尝了数块茶糕,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拨弄着睡得正香的小元,好似不经意一问,“这么喜欢养龟,上朝都带着它?”
“我养什么死什么,就它活了下来。”随意胡扯了个理由,鹿文笙将筷子伸向了鱼丸。
那鱼丸又白又圆,一定很好吃!
将小元翻了个面,又抬指轻轻一拨,沈鹤归如愿看它转了起来,他眸色微沉。
这黄龟可真碍眼!居然睡在鹿文笙袖中!他都未睡过!
小元睡的好好的,突然感到头脑发晕,又闻到一股令它悚然的味道,瞬间惊醒,而后凄声尖叫:【宿主!快快快……快把我塞回去!】
它为什么会在男主手下?!好想吐!
小元的尖叫声突然响起,惊的鹿文笙打了个哆嗦,刚夹起的鱼丸受力不均,直接飞入了沈鹤归的深V衣领内。
鹿文笙:“别喊!脑子会炸!”
小元:【条件反射,我忍不住!快救救我!救救我!】
猝不及防的滚烫袭来,沈鹤归拨弄小元的动作骤然定格,目光下垂,落向自己的衣襟深处。
小元鬼哭狼嚎:【啊啊啊!宿主你的鱼丸飞到男主的衣领里了,咪咪都烫红了!完了,全完了!】
鹿文笙手执玉箸,坐在原地失声了数秒,随后上前火速扯开了沈鹤归的里衣,来不及思考便上了手:“殿下你还好吧?”
哇!真的红了!完了!这算什么罪?
大不敬?杖责一百,流三千里!
还是谋害储君?凌迟?!
反复触了数遍粉红色的花,鹿文笙的呼吸又倏然一滞。
诶?好像有哪里不对!
本就该是红的啊!难不成还是黄的!
鹿文笙埋头僵在原地,进退两难,完全不敢抬头去看沈鹤归:“一时心急,关心则乱,冒犯了。”
她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绑了个这么坑她的系统!
沈鹤归眸色沉沉,压着晦暗汹涌的欲望,他闭了闭眼,喉结重重一滚,沉声道:“可以先把手拿开吗?孤一会儿还要去上朝。”
那枚惹祸的鱼丸被沈鹤归抖出,轻放到了一边。
鹿文笙像被烫着般猛地缩回手,连声道:“我这就拿,这就拿。”
奇怪,沈鹤归竟然没计较?看来他真的很看重她,这么包容!
换位思考,若是有人在她吃早饭的时候摸她的小花,她肯定会发癫!疯给她看!
鹿文笙正要抬脚后撤,手腕却被沈鹤归猛地攥住,他眉心紧蹙:“你身上还藏着别的动物?一股子阴暗潮湿的腥味!”
鹿文笙低头嗅了嗅自己,疑惑:“没有啊。”明明是香香的。
话落,她乍然想起了藏在袖中的小白点点蛇,连忙挣脱扯谎:“昨日与殿下分别后,我在街上散心时遇见了蛇摊,就买了条蛇回来炖,应是不小心沾上的。”沈鹤归是狗鼻子吗?
沈鹤归拨弄小元的动作一顿,薄唇颤抖了数下:“你,喜欢吃蛇?”
鹿文笙不知事情的严重性,随意扯道:“春蛇寄生虫多,我不是很喜欢,不过蛇肉汤的滋味确实不错,等日后蛇肥些,我打算再去买几条炖汤,到时候给殿下也送一盅尝尝!”
“不必了!”沈鹤归嗓音发紧:“孤不用蛇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