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递到面前的手,鹿文笙没有犹豫就搭了上去:“事先说明,殿下不能强迫我做不愿意的事情!”
“好。”
*
白日上班,黑夜奔波,又与沈鹤归闹了一场,原以为双眼一闭就能睡着,可她滚来滚去,滚了半个时辰都没睡意。
床榻一如既往的暄软,被子还是昨日的厚度。
鹿文笙扯着衣领,前后抖了数下。
怎么感觉有些热?
将被子全踢到一边,鹿文笙翻身趴伏在榻上,蹭了几下绵软的枕头,闭眼。
不行,好像有些冷!
将被子复又盖上。手脚放在外面,鹿文笙再次合眼尝试入睡。
又冷又热!好烦!
她猛然坐起,看向身旁面色安然的沈鹤归。
约莫四刻钟前,她洗漱好,打算在偏殿入睡,可想到还未抓到的刺客,又怂哒哒的来找沈鹤归了,沈鹤归虽然有大病,但对她是真好。
先是拒绝,扫他颜面,再是咬他,伤他身体,再见面非但没用强,居然还与她打起了赌,按照赌约,四舍五入就是和沈鹤归谈一年恋爱。
她脖子上的伤口已经上过药了,不知沈鹤归手臂上的伤口是否处理过。
如此想着,鹿文笙从被子里一点点掏出了沈鹤归的左手。浅蓝色的衣袖被缓缓拉开,意料之外,入眼的是完好无损的皮肤。
怎么会没有?难道是她记错了?
鹿文笙将沈鹤归的另外一只手也摸了出来。
还是没有,奇了怪了。
不期然对上一双毫无睡意的凤眸,鹿文笙吓的捏紧了沈鹤归的小臂。
长臂一揽,将鹿文笙塞进自己温热的被窝,沈鹤归沉声道:“睡觉,孤的体质特殊,非致命伤,恢复能力比常人快很多。”
鹿文笙像蛆一样拱了几下,想将自己挪出去,结果沈鹤归长腿一扫就将她镇压到了腿下。
幽凉的嗓音贴耳响起:“孤不是柳下惠,你再多扭几下,最后会发生什么,孤可不敢保证。”
迫于来自沈鹤归的压力,她试着忍了一会儿,结果越忍越热,硬熬半盏茶后,她歪头瞥向双目紧闭的沈鹤归。
“太子殿下?殿下?”抽手在他眼前晃了两下,见人没动静,呼吸匀长,鹿文笙壮着胆子踢向沈鹤归的小腿肚。
定是晚上游水回来时着凉了,待会儿多半要发高热,得出去再找些药吃,这么踢都没动静,应该睡着了吧?
按上沈鹤归的肩膀正要用力将他推开,腰间猛地一紧,天旋地转间,她对上了一双幽沉的眼睛。
微凉的粉色,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径直封住了她所有未出口的话。
由浅入深,满是侵略却又不失温柔。
思绪被搅散,燥热逐渐被眩晕感取代,原本去推沈鹤归的手变为了攥紧他的前襟。
幔帐被晨风吹动,殿外不知何时下起了绵密的春雨。
恍惚间,整个世界好似只剩下了水声,呼吸声,以及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布料上爬,腰间骤然一凉,粗糙流连细腻,鹿文笙心头一惊,霍然回神,“不可以!”
她用力抓住了沈鹤归的手腕,再次强调,“不行。”
无声对峙片刻,沈鹤归抬起鹿文笙的下巴,抹去了上面残存的水渍,哑声问道:“是乖乖睡觉还是继续做点别的?”
“……睡觉。”嘴唇蠕动,鹿文笙微微回避气势汹汹的利刃,解释道:“我感觉有些燥热,想去找点风寒药吃。”
沈鹤归意味深长的目光落在鹿文笙通红的耳尖上,愉悦感渐盈心底,用拇指划破食指,探入她的唇齿。
不等她抗拒,沈鹤归已沉声开口:“咽下去,比什么药好使。”
真是个傻子,亲父来势汹汹,还是帮鹿文笙压制一下比较好,免得弄巧成拙,伤了情分。
又被占了十几息的便宜后,鹿文笙终于如愿躺回了自己的被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