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滔天,热浪加身,绵密的忧虑一点点聚集到胸口。
“轰隆!”
远处传来一声巨响,是断木不堪烈火侵蚀,发出了最后的哀鸣。
“快将水抬到殿下那边,那边有发现!”
见他们往火势最汹涌的地方跑去,鹿文笙抬脚就追了上去。
男主就是不一样,好好的太子不在后头坐镇,居然往火堆里跑,嫌自己命长!
忧虑与火气一齐涌上心头,因此当鹿文笙在通天烈火前寻到沈鹤归时,整个人都有些不理智,也忘记了尊卑。
耳廓微动,沈鹤归迟疑了一瞬才转身:“你怎么来了?”还以为是幻觉。
“怎么?我不能来来找殿下?”她理直气壮,“天都红半边了,担心死我了!”
伸手非常细致的将沈鹤归检查了一遍,鹿文笙松下一口气,“还好没伤着。”
四处都是飘飞的灰黑碎屑,地面上也都是水渍与泥浆,鹿文笙一路跑来,不仅衣裳,连俊俏的脸蛋都变得脏兮兮的。
但沈鹤归没嫌弃,反而觉得此刻的鹿文笙非常让他心动。
这还是头一次,有人惦记他的生死,原来是这种感觉。
他被烈火灼一下不会如何,但鹿文笙会,但她还是来了,为了他的安危而来。
心随意动,沈鹤归低头在她唇角落下轻柔一吻,带着歉意:“是孤的错。”
鹿文笙:“?!!”——
作者有话说:一心想着快点写到让我上头的情节,然后……忘记看时间了,结果还没写到[爆哭]好恨我这该死的手速……[化了]
第64章你疯了男人你都亲
震惊之色漫上眼底,她倏地瞪大了一双美目,瞳孔收缩,双唇轻颤。
太过匪夷所思时,人总是难以在第一时间选择相信,会下意识逃避并欺骗自己,妄图一觉睡醒,万事万物还是原来的样子。
鹿文笙自然也不例外。
纤细的四指轻放在被沈鹤归吻过的地方,她的指尖微微发颤。
巧合,一定是巧合!沈鹤归只是不小心蹭到了她,都怪她生的太矮,没到一米八!一定是这样的!
见鹿文笙抱着唇角木在原地,沈鹤归只当她是乐极而呆,毕竟这可是他头次在鹿文笙清醒的时候回应她。
如此想着,他又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话语里满是愉悦与亲昵:“此处于你而言太过危险,孤先带你离开,放心,损失都在孤的掌控内。”
温热一触即离,随即,带着薄茧的指节一点点嵌入她的指缝,十指紧密相扣,灼人的热意顿时从交握的掌心炸开,如藤蔓向上生长,缠的她整个人都失去了思考能力。
心跳如鼓,震得耳中只余下一片刺耳的嗡鸣。画面入眼,一切都成了黑白两色的慢镜头默片。
她看见林守白指挥兵丁运来了大量的沙土与棉被棉衣,而后沈鹤归与他交代了些什么。
掌管粮仓漕运的各路官员小心翼翼的缩守在一旁,似待宰羔羊,大气都不敢喘。他们背后是漫天黑烟,冲天大火。
细密的长睫抖动,迟来的惊惶乍起。
场上这么多人,不觉得堂堂太子,牵着同朝官员的手,情况不对吗?还是说,他们都知道沈鹤归对她有好感?
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为什么一点预兆都没有?
她慌乱如麻,越想理清头绪,大脑却越是混乱。
察觉到掌心染上的黏腻,沈鹤归弯着眼眸开口,“别怕,只是洒过猛火油而已,用沙土盖上,很快就能灭了。”
鹿文笙动了动唇瓣,想张嘴亲自问,却发现嗓子眼好似被堵住般,完全失了声。
熟悉的幽香蔓延周身,她只能眼睁睁看着沈鹤归用他的衣袖沾了点清水,细致擦去她手心上亮闪闪的汗液。冰凉掠过手心,激起绵密的战栗。
旋即,微凉的衣袖又覆上了她的脸颊,那动作,仿佛她是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宝。
历史上和皇帝搞基是什么下场来着?
董贤自杀,韩嫣被太后赐死,邓通被革职抄家,饿死街头……
鹿文笙不受控制的打了个哆嗦。